
这位耄耋帅哥,姓“陈”、名“日升”。
他曾经是中学老师、媒体人,后来当了泉州市的文化局副局长,与“泉州之歌”《蓝蓝泉州湾》的词作者,再后来担任泉州市文联主席,更后来成了泉州市南音艺术家协会主席……
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他有个举“市”无双的外号——泉州第一炮。
这个“炮”字哪地人都认识,但在我的家乡泉州有特定含义。“炮”既做动词也做形容词,有吹牛、有一说二、夸海口、爱炫耀、爱提劲拍胸脯瞎许诺等诸多意思。
泉州人个个猛,以一挡百;泉州人个个爱“炮”,好吹爱诺。他们热情、义气,乐于助人。为许诺,把胸骨拍断了,擤下鼻涕,把它们粘了,继续拍继续炮。
某日下午,陈日升call来一众好友在位于泉州城南的250私宅“炮埕”喝茶话仙,细解“泉州第一炮”的来历。
1994年6月24日下午近6时,时任泉州市文化局副局长的陈日升临时得到上级的通知,江总来泉州视察,市委要求他要准备一场能够反映出泉州深厚、丰富的历史文化积淀的演出节目,并在晚上7点40分向中央领导汇报演出。
“时间太紧了。虽然演员是集齐了,但由谁来解说呢?”老陈特别为难,“但因为平时喜欢调侃,加上我从事文化工作好几十年了,对南音与木偶等都很熟悉,所以领导就指定由我来解说那场演出。”
“演出之前,江总提议要听一首《爱拼才会赢》。”老陈对那场景历历在目,“由于这是一首闽南语歌曲,江看不懂歌词,我就坐在他旁边解释给他听。”此外,当时安排的节目有南音古谱、《梅花操》、清唱《望明月》等“老三篇”,还有木偶戏《驯猴》。在一场只有40分钟的汇报演出中,老陈运用他对泉州历史文化的理解与渊博的知识,配合着悠扬的南曲与精彩的驯猴戏,将悠久、深厚的泉州文化进行生动形象的解说,让在场的江满意。“他连连点赞,还当场试吹了洞箫。”
陈日升在江总面前成功地介绍了泉州文化得到了好评,有同事就开始趣称他是“泉州第一炮”。
1996年10月,泉州市组团访问德国友好城市。担任不久的市长何立峰发现身为市文化局副局长的陈日升做了很多功课,对德国的宗教、文化政治和经济了然于胸,处处说出味道,就说:刚调来时,就听说文化局有一门“大炮”,果真见识了。聊着聊着,越来越接近,市长应诺回国后写一幅“泉州第一炮”字赠之。
回泉州后,答应者顾虑自己的字不好,一直没有下笔,于是建议:五个人一人一字。陈日升更欢:中!
市长、市委秘书长、人大秘书长、市府秘书长和政协副主席各显一字功,于是诺言终于承兑。人们发现这五个字入同出一手,分不出是五人之作。
陈日升对这幅有来头、有故事的字视若至宝,因为这些官员很少给人题字,物以稀为贵。裱字前,还特别请戏曲作家王仁杰写了“旁白”,对五字的来龙去脉做了注脚,并诠释了泉州“炮”字的与众不同:炮者,泉人所谓宣传鼓吹之意也,日升兄多年来以宣传泉州为己任,摇唇鼓舌不遗余力,无人可出其右……
这门炮,其实是个嘴直心真、举贤不避己的家伙。三四十年来,他为泉州的文化推波助澜、既鼓又吹,战功卓绝,但面对赫赫战功总不是“呵呵”了之,而是火上浇油、煽风点火,炮解自己的“真砍兰”。
他很杂才,有很多闽南话,说得出口,但写不出字,你问他准有答案;而粤语他也能讲几句,小时候他曾在香港铜锣湾一带读过小学。
“炮,不再是贬义词,现如今有点趋于中性。在现在讲究自我包装、自我完善的时代,能炮会道并非坏事,关键是你要炮对路,炮出臭尿破味,让门门都落地开花!”
老“炮仙”此话,告诉888万泉州人:爱炮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