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要走向世界，先要打开东南亚；要打开东南亚，必须要拿下印度尼西亚这个东南亚最大经济体。
作者：泽平宏观团队
发展历程：历经波折，逐步稳定
印尼历史上是一个多地区、多民族的国家，荷兰殖民300多年的过程中才逐渐形成今日版图。近现代以来，印尼经济发展受政治周期影响较大，呈现鲜明特征。
1、苏加诺执政时期（1945—1967）：推行民族主义，国有化
16世纪以来印度尼西亚先后被荷兰和日本殖民统治，1945年，日本投降，后又与荷兰经过抗争，直到1949年印尼才实现真正的独立。建国初期的印尼，政治局势不稳固，经济基础薄弱，荷兰掌控了50%以上经济产业，以橡胶、咖啡种植为主。
首任总统苏加诺主张民族主义的经济政策，经济发展停滞。对内抵制外资，实行国有化接管政策，对外严格限制外国资本进入，试图扶持本土工业的发展。但彼时印尼经济基础和管理制度较为落后，官僚主义和贪污腐败盛行，企业亏损严重；产业结构高度依赖第一产业，农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超50%；印尼大规模印发货币，财政赤字和通胀高居不下，其通货膨胀率由1961年的13.69%升至1965年的306.76%，1966年通胀率甚至飙升到了1136.25%。经济一度处在崩溃的边缘。
2、苏哈托时期（1968—1998）：积极吸引外资，经济步入快速发展
1967年第二任总统苏哈托上台，经济政策迎来转向，积极引进外资，放宽投资限制，大力发展资源产业、制造业等。印尼实行一系列五年计划，主动承接国际产业转移，1969-1997年印尼的年均经济增速达6.6%，进入中等收入国家行列，成为“亚洲四小虎”之一。
一是资源开发型产业。印尼利用丰富的石油、天然气、森林资源，吸引外商投资，石油公司上缴的税收占财政收入比重从1969年19.8%提高到1984年的66%。
二是发展进口替代型产业。尤其是纺织、服装、化肥、水泥、面粉、制糖等实现基本自足，节约外汇支出。
三是80年代推动产业向出口导向型升级。避免油价波动和过度依赖能源出口，印尼着重发展重化工业和制造业，发展旅游、增加出口。1975-1989年印尼石油和天然气的出口占比从80%降至50%以下。到90年代初，制造业对经济的贡献超过了农业。
尽管苏哈托执政期间印尼经济快速增长，但政治体制落后、贪污腐败盛行、贫富差距巨大、控制媒体舆论等埋下深层次矛盾，并在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中集中爆发，印尼落入中等收入陷阱。
亚洲金融危机重创印尼经济。1998年印尼经济增速为-13.13%，货币贬值77%，引发了恶性通胀，贫困率达到了69.1%，回到了80年代的水平。苏哈托拒绝IMF提出的民主化体制改革，于1998年被迫下台，印尼经济经过多年才缓慢恢复。
3、后苏哈托时期（1999年至今）：经济平稳发展，重振制造业
后苏哈托时代印尼历经几任总统，进入政治稳定期，为经济发展提供土壤。2004年印尼首位直选总统苏西洛上台，通过吸引外资、发展基建、减少贫困、反腐等手段，执政10年间印尼GDP平均增速5.7%。
但被金融危机打断的工业化进程迟迟未能恢复，出现了“早熟型去工业化”现象。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从2004年28%一路下滑，2023年为18.7%，低于柬埔寨（26.3%）、泰国（24.9%）、越南（23.9%）、马来西亚（23.0%）。“早熟型去工业化”是指人均GDP较低、服务业尚未充分发展的阶段过早去工业化，常发生在发展中国家，不利于经济结构转型升级。为此，印尼出台《2005-2025年国家长期发展规划》，同时制定了4个五年期的制造业发展规划，力图让制造业重新振兴。
2014年佐科总统上台，继续致力于发展制造业、海洋经济、数字经济。佐科刚上任便提出“全球海洋支点”战略，推进“海上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海洋经济。2018年，推出“印尼制造4.0”计划，将食品饮料、汽车、纺织、电子、化工列为五大优先发展领域，计划使制造业在GDP中的贡献率达到21%—26%，力争2030年进入全球前十大经济体，2045年跻身发达国家行列。其执政期间剔除2020年疫情GDP平均增速4.92%。
印尼经济全扫描：潜力巨大
1、经济：体量大，增速较高，但存在三大不均衡
印尼是东南亚体量最大的经济体，经济增速维持在5%左右，人均GDP仅处于中等水平。2024年印尼GDP约1.45万亿美元，在东南亚国家中位列第一，约占东盟GDP的36%，在世界排名第16。印尼GDP增速为5%，在东南亚主要国家中处于中上游，位于越南（7.1%）、菲律宾（5.6%）、马来西亚（5.1%）之后。2024年印尼人均GDP约4960美元，低于新加坡（9万美元）、文莱（3.5万美元）、马来西亚（1.2万美元）、泰国（7650美元），处于中游水平。三驾马车中，消费、投资、净出口2023年分别占GDP比重62%、31%、2%。
但具体看，印尼经济发展有三大不均衡：
一是区域发展不平衡。印尼号称“千岛之国”，国土由1.7万个岛屿组成，大大阻碍了物流基础设施和统一市场，面积仅占6.6%的爪哇岛聚集了约56%的人口、贡献了58%的GDP，雅加达承载力不堪重负。2024年印尼迁都至努山塔拉市，以期带动中东部地区发展。
二是产业结构较为初级，制造业不足。从三大产业看，2023年印尼第一、二、三产业增加值占GDP规模比重约为12.5%、40.2%和42.9%。农业占比高于越南（12%）、菲律宾（9.4%）、泰国（8.6%）、马来西亚（7.8%），也高于世界平均水平（4.3%）。制造业发展不足，但也是政府重点发力方向。服务业中，汽车和摩托车维修运输、信息和通信占比较高。
三是内部贫富差距较大。历史上，印尼经济高速发展并未惠及大部分人，严重腐败和少数人垄断资源造成了贫富分化。近十年来，尽管印尼政府致力于削减贫困，截至2023年3月印尼贫困人口约2590万人，贫困率为9.36%，基尼系数为0.38。
2、资源：自然资源丰富，煤炭、镍和铜等储量名列前茅
农业资源方面，印尼盛产棕榈油、橡胶等农林产品。棕榈油产量居世界第一，天然橡胶产量居世界第二。印尼森林覆盖率为54.25%，达1亿公顷，拥有世界第三大热带森林，海洋鱼类多达7000种，潜在捕捞量超过800万吨/年。
能源方面，印尼富含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但油气消耗仍依赖进口。印尼曾是世界重要的油气生产国之一，一度成为OPEC中唯一的亚洲成员国，但随着自身消耗量增加、开采技术滞后，储量不足，反而依赖进口。印尼的煤炭储量仍然很高，位居全球前十，2023年印尼煤炭出口约占全球总量29%。为了降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新任总统普拉博沃将推动能源自给自足和低碳转型。
矿产丰富，印尼镍、铜、金等储量名列全球前列，“下游一体化”政策限制出口鼓励投资。印尼是世界镍储量最大的国家，2023年探明储量约为5500万吨，占全球40%左右，排名第1，广泛用于不锈钢制造、电池等领域。印尼铜储量2023年达2400万吨，占全球2.4%，排名第10。印尼金储量2020年约2600吨，全球占比4.6%，排名第6。为避免资源枯竭和国际市场大宗价格波动影响，近年来印尼实行“下游一体化”政策，一方面限制原材料出口，另一方面鼓励外资建厂，发展下游冶炼加工产业链，提高产品增加值。
3、人口：红利明显，既是丰富劳动力供给，也是巨大市场需求
印尼人口基数大，多民族、多宗教。印尼人口总数为2.81亿人，排名世界第四，仅次于中国、印度和美国。民族上，印尼300多个民族，其中爪哇族占45%、巽他族占14%、马都拉族占7.5%、马来族占7.5%，华人约占5%。宗教上，印尼是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伊斯兰教占87%。
人口既是劳动力供给，也是庞大的市场需求。
从需求看，印尼城镇化水平较高，人均消费支出高，但近年来面临中产下滑。2023年印尼城镇化率约58.6%，高于东南亚大多数经济体，并以每年0.6个百分点的速度不断提高；印尼的私人消费支出2023年占GDP的54%，消费潜力大。但近年来，印尼面临中产萎缩的问题，可能影响消费潜力。根据印尼中央统计局，2024年印尼中产阶级人口约为4785万人，占总人口17.13%，较2019年缩减950万人，主因疫情后改革缓慢、就业机会减少、物价和税收、标准调整等原因。
从供给来看，印尼劳动力丰富，成本较低，受教育程度较低。印尼15-64岁人口占比为68%，人口的平均年龄为29.7岁，年轻劳动力丰富。受教育程度较低。2024年15岁及以上劳动人口中，印尼约有53.43%的劳动力处于初中及以下学历，33.75%为高中或职高学历，仅有12.82%拥有文凭教育或大学学历。印尼劳动力成本也处在较低水平。对标最低工资标准，印尼约152-316美元，与越南（137-197美元/月）相当，低于马来西亚（384美元/月）、菲律宾（10.66美元/天）、泰国（10.86美元/天）。
4、贸易：规模较大，中国跻身印尼最大贸易伙伴
印尼地理位置优越，是国际大宗商品重要贸易枢纽，贸易规模大，但依赖度不高。印尼地跨南北两个半球、横跨两洋两洲，坐落于马六甲海峡等重要的国际贸易航道，与多个国家和地区保持良好的贸易伙伴关系，最主要的伙伴包括中国、美国、日本、新加坡等。1999-2023年间，印尼出口额年均增长率为8.42%，进口额年均增长率为12.07%，但进出口总额占GDP比重从62.94%降至41.32%，低于越南（165%）、马来西亚（144%）、泰国（112%）。
印尼主要出口资源密集型产品，进口工业制成品。印尼是全球重要的大宗商品生产国，2023年煤炭、钢铁、棕榈油出口额分别占总出口的13%、11%、9%，初级产品及加工品为主。前三大出口目的地是中国、美国、日本。印尼主要进口工业制成品，如机器设备、电子产品等，前三大进口来源地是中国、新加坡、日本。
中国是印尼最大的贸易伙伴，具有互补性。中国已连续11年稳居印尼最大贸易伙伴的地位。中印两国的双边进出口额已从2001年的40.44亿美元增长至2024年的1477.96亿美元，年均增长率为15%。中国对印尼主要出口机械和电气设备等制成品，新能源汽车的出口增长迅猛，印尼对中国主要出口金属、矿物和农产品，这三大类商品出口占比高达76%。
5、投资：印尼成为亚洲资本必争之地，中国投资正在崛起，但空间仍大
印尼正在成为颇具吸引力的投资目的国。印尼的外国直接投资流量从2010年的137亿美元增加至2024年的242亿美元。在东盟各国吸引外资中仅次于新加坡。2023年印尼FDI流入量在东盟占比9.4%，低于新加坡（69%），但高于越南（8.0%）、菲律宾（3.9%）、马来西亚（3.8%）、泰国（2%）。流入印尼的FDI一半来自新加坡。其次是中国香港（13.4%）、中国大陆（10.4%）、日本（6.7%）、韩国（5.0%）。考虑到新加坡、香港作为国际资本跳板，很多资本绕道这两地投向其他市场，更加说明就东南亚新兴市场而言，印尼成为资本必争之地。
印尼对外商投资态度从限制走向开放。2016年印尼曾收紧外商投资政策，设置较多负面清单，试图保护印尼本土企业，导致FDI大幅下滑；2021年《新投资清单》颁布，提出以“鼓励投资”的正面清单为主的准入模式，开放了印尼大部分行业领域，鼓励外商优先投资的7大领域，包括基础设施、运输、能源、电信和数字经济等245个优先发展行业。
尽管印尼对外资的限制不断放松，但营商环境仍然有待改善。OECD FDI限制指数显示，印尼对于外资的限制水平仍高于大部分东盟国家。印尼在开办企业、办理许可、纳税、跨境贸易等存在约束。营商环境在全球排名73，在获得信贷、保护少数投资者、办理破产等分项排全球第48、37和38位。
中国是印尼第二大外资来源国，但产业主导权并不高。十余年来中国对印尼投资持续扩大，已成为印尼第二大外资来源地。2010-2023年中国对印尼的FDI从2.1亿美元快速提高至31.3亿美元，年均增长率为27%。中国对印尼投资领域包括矿产资源、基础设施、新能源和制造业等。但客观来看，截至2023年底，中国在印尼的FDI存量占比约7%，产业链主导权并高，与新加坡（29%）、日本（11%）、美国（8%）有一定差距，大量与印尼人民紧密相关的服务类、汽车制造等产业仍由这些国家和地区掌控。
出海指南：高度重视东南亚第一大市场
作为东南亚第一大经济体，印尼是比较难得的既有广阔市场需求，也有丰富资源和劳动力供给，并且对华关系较为友好的国家。已经有青山集团、宁德时代、华友钴业、阿里巴巴、极兔快递、蜜雪冰城等众多中国企业落脚印尼。虽然在营商环境、基础设施、劳动力素质等方面印尼仍有不足，但恰恰说明尚在机遇期，基建、制造业、数字经济、绿色转型等领域大有可为。
1、优势：市场、地缘、资源、人口
第一，印尼处在经济发展机遇期，市场广阔，政局稳定。印尼政府提出“2045黄金印尼”，即印尼到2045年迈入发达国家行列，成为全球第五大经济体。新任政府致力于发展基础设施、加速工业化，并吸引更多国内外投资，政局稳定，发展目标清晰。
第二，中国近邻，地缘位置重要。印尼地处太平洋与印度洋、亚洲与大洋洲的交汇处，扼守马六甲海峡这一国际贸易的咽喉要道。中国要走向世界，先要立足东南亚；要立足东南亚，必须要扎根印尼这个东南亚最大经济体。
第三，自然资源丰富。盛产棕榈油、橡胶等农林产品，富含煤、镍、铜、金等矿产资源。
第四，人口红利突出。超2.8亿人口，全球第四大人口国家，劳动力价格在亚洲具有竞争性。
第五，对华关系转为友好，双边贸易和投资升温。尽管印尼历史上曾历经排华风潮，但2004年以来印尼一直寻求在对华关系与对美关系之间维持平衡，中国已连续11年成为印尼最大贸易伙伴，新任总统普拉博沃既希望继承和发展与中国的友好关系。
2、劣势：基建、营商、用工
第一，基础设施相对落后。印尼国土分散，交通和通信网络不够发达，机场、码头、道路运力不足。雅加达和重点城市交通干道拥堵。近年来印尼政府在不断改善其基础设施，任重道远。
第二，营商环境一般。在印尼投资设立公司的审批流程繁琐、税收体制复杂，开办企业、执行合同等方面表现一般，腐败、政府效率低。
第三，高素质劳动力缺乏。印尼劳动力的素质有待提高，在先进机械操作、工业自动化和质量控制等领域劳动力无法满足行业需求。
第四，用工条件严格，倾向保护本地劳工利益。印尼素来对本国劳工有严格保护措施，重视保护劳工权益，原则上并不主张雇佣外国员工，但相关政策已逐渐放宽。尽管2023年印尼政府颁布对雇主有利的《创造就业综合法》，但落地仍受到工会、宗教协会的抗议。
3、案例：出海印尼不亚于二次创业，绝非易事
（1）传统资源上，青山控股携手供应链抱团出海，一跃成为“世界镍王”
青山控股集团起步于20世纪80年代，于2003年6月注册成立，是中国最早的民营不锈钢生产企业之一。2008年金融危机之时，青山控股抓住镍价暴跌的机遇，一举抄底印尼4.7万公顷红土镍矿。随后，青山控股不断进行技术创新，形成了完整的冶炼工艺，并在印尼建厂，布局从矿石的开采、生产到不锈钢制造的整条产业链，逐步成为全球最大的不锈钢和镍生产商之一，2018年成为全球第一大镍生产商，2023年青山控股集团和江苏德龙镍业两家企业占印尼精炼产能的70%以上。当前青山控股已经形成超过1000万吨不锈钢粗钢产能、30万吨镍当量镍铁产能，其镍产量和不锈钢产量都跃居世界第一，在业内被称为“世界镍王”。2024年，青山控股位列《财富》世界500强的第265位，是连续第六次上榜，榜单显示青山控股的营收为539.8亿美元，利润为15.54亿美元，同比增长6.6%。
青山控股的成功出海，还得益于印尼侨企业家的大力支持，实现了合作共赢。青山控股既充分利用了当地企业的资源和优势，又增强了与当地政府和社会的合作关系，从而促进项目的顺利推进。后来青山控股在印尼的苏拉威西岛建设青山园区（IMIP），在北马鲁古建设纬达贝工业园区（IWIP），并自建码头、电厂等配套设施，吸引华友钴业、格林美、贝特瑞、南钢、德龙钢铁等近50家企业入住发展，创造至少10万个就业岗位，如今那里已经变成中国和印尼之间最大的投资园区。
（2）在电动车产业,中国新能源汽车品牌与传统老牌日系车展开激烈竞争。
印尼是东南亚第一大汽车消费国、第二大生产国，90%以上是日系燃油车。2024年印尼汽车市场销量86.6万辆，尽管销量下降13.9%，但中国品牌表现亮眼，中国品牌在印尼市场份额总计6.2%，销量显著增长，五菱已成功跻身印尼汽车销量Top10，显示出强大的竞争力。
一是政策支持。印尼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支持新能源汽车发展的政策，包括减税、补贴等优惠措施，中国车企抓住新能源发展机遇期。
二是推进本地化生产。印尼的新能源补贴和税收优惠，要求汽车生产商需要在印尼本地生产电动汽车，并且40%的零部件在本地生产或采购才能获取。五菱、比亚迪、奇瑞、广汽埃安等约20多家中国新能源车企及上下游在印尼建厂。
三是质价比高。印尼市场畅销车型的价位约为3亿盾（约合13.6万元人民币）。中国车同等价位下，配置远超日系品牌，自动驾驶辅助系统、智能语音交互系统、电池安全和续航成为核心卖点，为传统印尼车市注入活力。
尽管中国车企在印尼纯电市场占比高达90%，但是从印尼汽车市场总体占有率来看，日本车企市场占有率高达91.3%，中国车企市场占有率仅为6.2%。未来到2030年，印尼要实现200万辆电动汽车和130万辆电动摩托车上路的目标，实现30%的新能源汽车渗透率。中国车企在印尼仍然任重道远。
4、四大机遇：基建、制造、数字经济、低碳经济
一是基建领域补短板空间大。印尼政府在基建领域保持较高投入，2020-2024年基础设施建投资预算达4120亿美元，60%用于交通运输项目建设，铁路和公路扩张和新首都建设是主要方向。中国在基建领域经验丰富，雅加达-万隆高速铁路、印尼最大的水电站佳蒂格德水电站项目均是由中国承包制造。
二是矿产加工冶炼。印尼矿产资源丰富，是外商投资的重点，近年来“下游一体化”政策加速产业升级，从资源获取到投资建厂，考验企业的本土化资源整合能力。这方面青山控股做出表率，带动供应链上下游一起出海印尼，成为“世界镍王”。
三是数字经济相关行业。印尼人口众多且集中，为数字经济发展埋下土壤。印尼拥有东南亚规模最大的数字经济，政府推出“2021-2024年数字印尼路线图”，预计数字经济规模在2025年将达到1460亿美元。中印尼在数字经济领域的合作主要集中在电商、数字金融和数字基础设施三个领域。阿里巴巴、TikTok均在印尼电商平台有所布局。
四是新能源汽车等绿色经济行业。印尼将绿色投资纳入经济复苏计划中，承诺在2030年前独立减排29%，将零排放目标初步设定在2060年实现。2023年印尼新能源汽车渗透率仅1.7%，2030年印尼要实现30%的渗透率目标。以华友钴业为代表的中国新能源材料企业，以宁德时代为代表的锂电池企业，以比亚迪、五菱为代表的新能源汽车企业纷纷出海印尼，大手笔投资建厂。
5、建议：本土化是关键，和谐关系与合适地点是重点
第一，因地制宜，加强本土化。在印尼投资建厂前必须做好充分的市场调研，必要时聘请当地有经验的律师，熟悉当地的法律法规和外资政策，坚持合规经营。也要尊重当地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管理风格要符合当地员工的偏好，避免沿用不匹配的国内经验。
第二，合作共赢，建立和谐关系。出海印尼除了利用当地的自然资源，还应与当地企业进行合作，与当地的政府、工会、居民等建立和谐的关系，充分利用人脉与无形资源，打破市场壁垒。但是选择合作伙伴应谨慎，充分了解合作方的信誉、实力、资质，避免上当受骗。中国企业还应保护印尼的生态环境，承担必要的社会责任。
第三，精准定位，选择合适的地区。印尼的地区发展不平衡，人口高度集中在爪哇岛。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企业都要在爪哇岛建厂，而应选择真正适合自己产品的区域。印尼是由17508个岛屿组成的分散体，每个区域的自然资源、市场成熟度和法律环境等都有不同。比如采矿行业可以选择矿产资源丰富的苏拉威西岛，制造业选择配套设施完善的雅万工业走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