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夜航船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变了。
《夜航船》的纸页在天一阁再度苏醒。不过，这里不再有传统船舱的局促，却依旧延续着明末张岱笔下知识流动的基因。
当后者在17世纪编纂《夜航船》应对知识阶层的"船舱测验"时，这位晚明文人或许预见了知识传播媒介的宿命轮回——四百年后，当代艺术家徐冰在宁波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启动的同名展览，将这场跨越时空的认知博弈推向新维度。
近日，“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主题展在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举办，同时也为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五周年庆典正式拉开序幕。
以下是“凤凰艺术”为您带来的评论报道。
▲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开幕现场
“夜航船”指的是旧时江南地区用于长途运输的客船。在漫长的航程中，坐着无聊，各色乘客闲谈消遣，其所谈内容也包罗万象，故称“最难对付”。张岱借“夜航船”隐喻日常谈话中所蕴藏的博学与深意，称“天下学问，惟夜航船最难对付”。
▲ 徐冰，《英文方块字书法：今天我们用什么做艺术》，
37.6cmx136.8cm，2025，©徐冰工作室
如今，宁波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由西扎设计的纯白螺旋空间取代了传统船舱。从竹简刻字到数据字节，从船舱闲谈至云端对话，艺术始终在破解同个命题：如何在流动的时空中守护思想的活性。而在如今算法统治的知识海洋中，本次展览向每一位观者呈现了这样一种角度——艺术教育没有试图建造一艘巨大的诺亚方舟，而是教会每个个体成为自己的造船者。
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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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
“中国美术教育现状”
当前，中国美术教育正面临三重转型挑战：学科体系重构、科学技术赋能，产教融合深化。值得关注的是，全球艺术教育也呈现出变革的双向趋势：欧美院校加速推进“去中心化”的跨学科实验，亚洲院校则更强调在地文化基因的当代转译。反观国内，中国的美术院校也无不正试图构建兼具东方美学底色与前沿探索能力的教育新范式。
不过，随着艺考政策的变化，报考人数在2024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以中央美术学院为例，2024年校考专业招生计划为802人，初试参考人数约为1.8万人，比去年的2.5万余人减少了7000人，降幅明显。此外，九大美院的校考专业招生计划从2023年的约8700人，减少至2024年的约7600人，校考合格证的发放数量也从3.5万张减少至3万张。九大美院报考人数近几年都呈现下降趋势。
在全球化与在地化交织的语境下，中国高等院校美育体系如何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发展？报考人数下滑，AI时代冲击，艺术院校如何培养出引领未来的艺术人才？——进一步来说，当一个具体的人来到艺术院校，究竟可以从一个个具体的老师身上学到什么？
是学专业还是学艺术？艺术可以教吗？教的又是什么？
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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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
“船来船往的开幕现场”
本次展览作为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五周年重点项目，也成为“艺术家和他的学生们”系列展览的首发展。“该系列展览将通过对中国艺术领域代表性人物的个案研究，力图梳理当代艺术领域的师承脉络与知识生产的复杂机制，以此映射中国艺术生态的代际演变与多维图景，冀望为中国当代艺术教育提供一种可供参考的实践样本。”华茂集团董事长助理，华茂社会事务发展委员会委员、办公室主任，华茂艺术教育专业委员会主任徐钰程表示。
▲ 浙江省文联副主席，宁波市文联主席、党组书记杨劲进行开幕致辞
▲ 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硕博士研究生导师杨宏伟进行开幕致辞
▲ 策展人、自由撰稿人、天津美术学院教师段少锋进行开幕致辞
▲ 华茂集团董事长助理、华茂社会事务发展委员会委员兼办公室主任、艺术教育专业委员会主任徐钰程进行开幕致辞
▲ 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徐冰进行开幕致辞
▲ 华茂集团董事长、总裁，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馆长徐立勋进行开幕致辞
从凤凰中心“陈曦与她的学生们”到本次展览，策展人段少锋已经连续做了多个“老师-学生”展的案例研究，从艺术实践和教学的角度对这种“教-学-做”的教育模式进行分析和展示。
在他看来：“这场展览并非传统的师生联展，不是一场答案展览，而是一次‘提问接力’，是对当代艺术教育如何在技术狂潮中保持精神重量的思想实验。徐冰老师的作品是种子，学生们不模仿老师，而是带着他的‘工具箱’——拆解文化的勇气、重构现实的脑洞、将生活转化为艺术的敏锐，长出他们的‘植物’。”
▲ 艺术家徐冰在现场
本次展览摒弃章节式的策展逻辑，以徐冰的艺术语录为引线贯穿整个展陈空间，宛如将观众带入一场“徐冰式教学”的第一现场。在这里，他不只是艺术家，更是一位深具影响力的教育思想者与当代艺术的引导者。同时，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以艺术阐释艺术” 的博物馆功能观，通过学生作品的在地化呈现得以深化。
▲ 蔡雅玲，《NO》，水晶珠、不锈钢，400cmx800cm，2018
展览共呈现近百件作品，跨越17年时间跨度，汇聚“老师”徐冰与他自2008年以来25位“学生”——青年艺术家们的代表性创作。作品涵盖绘画、雕塑、装置、动画、新媒体等多个领域，构成一场贯穿式、全景式的视觉交响。同时，其中还不乏说唱作品和网络红歌，以及以“不提供作品”为形式的作品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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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
“没有舵手 或是人人都是舵手”
进入现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徐冰与他的学生们共同站在一艘船上航行的漫画。
都说大海航行靠舵手。在这艘船上没有舵手，或者人人都是舵手。
正如徐冰在自述中坦言，“尽管我与他们是教与学的关系，但我心里清楚一点，这就是：我实质上不如他们，因为他们比我年轻。在对新事物的敏感度上，对未来趋势的认可度上，以及生理的适应性上，一定比我强。他们代表未来，这是生物层面的，是进化的本能。这真让人羡慕。”
▲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展览现场
在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的纯白螺旋空间里，徐冰与其25位学生构成的"夜航船"，实则是中国当代艺术教育范式转型的鲜活切片——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个体创作成果的集合，更是一套关于艺术教育本质的拓扑学模型。
一方面，他们的创作实践以鲜明的个人语言打开了艺术的多重维度，另一方面，其背后往往隐含着徐冰教育理念的潜移默化。徐冰的教学哲学始终游走于约束与自由的双重维度。张晓雪回忆其指导纸本装置《低烧》时，徐冰对"云絮般轻盈灵感"的珍视，恰印证了他"风筝式引导"的理念——如同张可所形容，这位导师如同"放风筝的人"，在版画专业出身的张可坚持绘画时给予绝对自由，却又在岳向辉探索书籍装置时精准介入文化载体的符号学剖析。
▲ 张晓雪，《低烧No.1-No3》（局部），
绢纸、水色、机械装置等综合材料，尺寸可变，2022
这种看似矛盾的平衡术，实则根植于徐冰对艺术本质的深刻认知：他既构建严密的符号系统，又解构既定语法，这种双重性投射到教学中，便形成了"弱中心化"的教育生态。学生们采访中频繁提及的"天才""工作狂人"等标签，与其说是对个人特质的概括，不如视为对这套认知模型的具象化诠释。
孔希的装置作品《金身》以金箔“人皮” 触碰人类物质本体，其对材料的选择与身体叙事的运用，恰如艺术家在采访中所言，“倾向用身体、心和大脑处理各种材料，强调创作的自主性”，这与徐冰鼓励学生“在材料与观念之间寻找独特关联” 的教学思路不谋而合。杨宏伟的《历史密码》将 “像素” 图像转化为历史隐喻，其对数字媒介与传统符号的解构，暗合徐冰《天书》中 “以形式创新承载文化反思” 的创作逻辑，正如他本人对徐冰 “国际化视野与东方哲学融合” 的评价，作品中亦可见对技术时代历史记忆的智性拆解。
▲ 孔希，《金身》，纯金箔、丙烯，185cmx180cm，2015
▲ 杨宏伟，《历史密码》，布面油画，330cmx500cm，2024
张文超以当代语汇演绎《大禹求助云华夫人》，将神话叙事转化为视觉符号学实践，这与他所理解的 “徐冰式劳作与天赋一体两面” 相呼应 —— 既需如《鬼打墙》般的耐力投入，亦需如《天书》般的概念突破。同时，张小涛强调《神鸟》影像中天赋驱动的观念飞跃，而解丁泉在《彼岸图》长卷中将手工描摹与拓扑思维结合，创造出连接现实与精神的认知界面。这种代际认知的多样性，恰印证徐冰的教学智慧："艺术教育的终极产品不是作品，而是认知弹性"。耿雪在《金色之名》中展现的直觉先导性，则演绎着徐冰"概念突破需以技术耐力为基"的创作哲学。此外，王歆童的 AI 装置《苹果坏了》，既是对徐冰 “符号系统解构” 的当代转译，亦在数字化时代重审 “艺术何为” 的根本问题。
▲ 张文超，《大禹求助云华夫人》，布面油彩、投影动画，320cmx240cm，2024
▲ 解丁泉，《彼岸图》（局部），木板壁画，240cmx960cm，2015-2018
▲ 耿雪，《金色之名》，泥塑电影短片、多屏影像及现场装置，尺寸可变，2019
▲ 刘沐时，《卡巴莱冰箱贴》系列，布面丙烯、现成品
▲ 王歆童、黄恩琦，《苹果坏了》，人工智能交互装置，30—90天，尺寸可变，2023
有意思的是，学生们关于天赋与劳作的分歧与共识构成了对徐冰艺术实践的多维诠释。有人提出“两者一体两面”，认为徐冰平衡了天分与劳作；有人强调天赋的先导性，指出徐冰“思想的开放性和实验性” 超越技术层面，如《何处惹尘埃》以 911 事件灰尘重构 “尘埃即历史” 的哲学命题；有的学生则重视劳作的力量，认为 “坚持和付出能带来意外效果”，这与徐冰《鬼打墙》中以万次拓印践行 “重复即意义” 的理念一脉相承。
▲ 唐钰涵，《IT’S ALL IN BLOOD》，亚克力、载玻片、血液，250cmx120cmx4.3cm，2015（2025版）
▲ 高振鹏，《窗外是宇宙2号》，丙烯、综合材料，240cm×170cm，2020
▲ 张心一，《松下问童子》，布面丙烯，200cmx200cm，2021
因而，这场展览最终呈现的不仅是个体作品的集合，更是一个以徐冰为核心的艺术教育共同体的理念外显。学生们对徐冰的双重印象，恰对应其创作与教学的一体性——他们共同践行着徐冰所倡导的 “艺术是思考的可视化”，让展览成为当代艺术教育 “培养独立思维” 的实证样本。
▲ 张小涛，《神鸟》，动画影像，12分钟16秒，2023
▲ 徐小鼎，《剩余价值 No.17 布面丙烯，120X180cm，2021
此外，本次展览还呈现了徐冰近50年创作生涯中的重要作品：从打破语言边界的《英文方块字书法：今天用什么做艺术》，到解构东方寓言的《猴子捞月》；从用社会现场重构文本考古学的《背后的故事：题跋研究》，到借监控影像重构现实的《蜻蜓之眼》电影；从翱翔星际的《“徐冰天书号”纪录片》太空艺术实践影像，到解构日常资本叙事的《小企业拼贴诗集》，悉数亮相宁波。
▲ 徐冰，《小企业拼贴诗集》，35.7 × 26.3 × 12 cm（内页），41 × 28.5 × 3.5 cm（包装皮），2015 至今，©徐冰工作室
其中，徐冰的重要代表作《猴子捞月》——这一作品曾在古根海姆美术馆与浦东美术馆展出——以不同语言书写的“猴”字构成连续链状，从高空悬垂而下，仿佛一行悬空草书，与纯白建筑空间互为映照，隐喻着艺术教育中认知维度的折叠与再生。即通过言传身教，让学生们在与社会真实的接触中，在符号系统的解构重组中，重获观察世界的原始好奇心。
即便那有时只是水中一轮明月。
在此刻，宁波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的建筑空间成为师生理念对话的特殊载体。阿尔瓦罗・西扎设计的黑白对比空间与螺旋动线，为艺术家们供了“连接现实与精神空间”的物理隐喻——正如学生们所感知的 “建筑与作品的化学反应”，空间本身成为艺术教育的延伸场域。徐冰与学生们的创作对话，既保留了个体语言的鲜活多元，又在“问题意识” 与 “社会关切” 上形成隐性共识。这些作品共同书写着艺术教育的当代答案 —— 那是一种拒绝规训的自由生长，是在碰撞与共振中不断重构的 “教学相长”。这种实践不仅为美术馆的教育功能提供了新范式，更向公众昭示：艺术的未来，正孕育于代际间开放而真诚的思想航行之中。
▲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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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
“此时此刻 恰如彼时彼刻”
提出一个有效的问题，常常比回答一个问题更重要。
在当代哲学家贝尔纳·斯蒂格勒（Bernard Stigler）看来，感官并不是一个被一劳永逸地赐予“人类”的功能，它需要展开，在世世代代不断的努力过程中创造出来。
本次展览特别展出了宁波天一阁藏清抄本《夜航船》二十卷，这部承载着日常百科智慧的古籍，既以物质形态凝固历史深处的哲思，又与当代艺术创作展开一场跨越数百年的互文对话。
彼时，明末清初（1600-1700年）是全球文明的分水岭：欧洲通过制度创新、科技革命和殖民扩张开启现代化进程，而中国在应对内忧外患时选择保守策略。这种分野直接导致19世纪“三千年未有之变局”——当英国完成工业革命时，清朝仍在“康乾盛世”的幻象中固守农耕文明。正如黄宗羲所言“天崩地裂”，这个时代的变革深度远超传统王朝更迭，奠定了近现代世界秩序的基本格局。
如今的时代也正面临着全新的挑战与机遇。一方面，媒介与技术的大发展使艺术、设计与知识生产产生巨变，互联网、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带来了教育的变革与学习的革命，学院的形态正精力着一场新的重塑。另一方面，在技术乐观主义的反面，数码化、智能化、自动化的新技术正导致感性的贫困化，艺术教育的源动力正在大数据和人工只能的种种便利中被置换。更进一步的是，艺术的现实境遇已经发生悄然发生了变化。机制批判、多元文化、全球或本土等流行或过时的话语已经不足以匹配我们此刻的现实感受。
▲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展览现场
蔡雅玲表示，在学生报考前大多先把作品集发给徐冰，如果后者觉得不合适，便会提前婉拒学生的报考意愿。在这里，徐冰的抉择标准并非基于静态的“功能适配”，而是指向一种未来可能性的拓扑学勘探：他试图在学生的创作痕迹中辨识其突破既有符号系统的潜能：他们是否有提出有效问题的思考，以及根据有效问题进行延展创作的能力，即不断展开“感官”的能力。
▲ 徐冰，《背后的故事：题跋研究》综合媒材及灯光装置，115 × 366 cm（作品玻璃尺寸），2020—2024，©徐冰工作室
美国著名教育家维克多・罗恩菲德(Viktor Lowen-feld)在《创造与心智的成长》中指出“艺术教育，如在正确施行的话，便很可能造就出富有适应力和创造力的人；否则，便可能培养出虽有丰富的学识，但却不晓得如何去应用，以致成为缺乏内涵，而且难以与环境融洽相处的人。”
换言之，艺术教育的终极使命并非技艺传授，而是培育“感官的延展性”——就像张岱笔下那位蜷缩于船舱的僧人，他最终伸脚的瞬间，实则是以朴素常识刺破虚妄的知识权威。这种对“有效问题”的敏锐捕捉，恰是艺术思维的核心：在《夜航船序》中，僧人仅用两问便拆解了士子的傲慢：澹台灭明本为孔子弟子（复姓澹台），尧舜实为上古二帝。当常识沦为笑柄，所谓博学不过是空中楼阁。
「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蜷足。忽闻破绽，僧问：“澹台灭明是一人二人？”答：“二人。”复问：“尧舜是一人二人？”士昂然：“自然一人！”僧笑展足：“且容小僧伸伸脚。”」
四百年前的这则寓言，今日读来尤显锋利——当AI能瞬间调用全网数据，人类的价值早已不在知识储备，而在于提出直抵本质的追问。
▲ 部分参与项目艺术家作品截图，《徐冰艺术卫星创作驻留项目》，2024至今，©徐冰工作室
▲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展览现场
如今，徐冰的卫星飞船作品已经将艺术送向太空，那些镌刻着“天书”的立方体正高速掠过卡门线。它们既是科技与艺术的媾和体，更是对《夜航船》精神的重构。
让我们在AI的未来时代里，也尽量地伸伸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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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
“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
国外艺术教育学者们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已经发现，由于科技的进步，尤其是网络的发展将信息的收集与交流渐渐结为一体，在不同的屏幕上可以实现对于艺术的体验与学习。著名经济学家与教育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在2000年出版的著作中认为，美术馆及相关类似的机构需要渐渐转型为信息的提供者，以不同的方式将艺术作品展示出来，并让观众们在其独立自由的时间与地点（own place and time）以其独立自由的选择（free choice），去进行自主学习与体验（free choice learning）。
▲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展览现场
接受美育的场所也同样不应仅限于专业的课堂之上。无论是美术馆还是艺术机构，亦或是更为广阔的社会场所，只要其中生长着艺术，艺术也必然可以无处不在地感动我们，让我们时刻接受着来自艺术的沁润。无论是专业美育亦或通识教育，在发挥自己的创造力，表达自己对世界的认识和感悟时，人人也都可以是“艺术家”。艺术品，其实不一定是绘画、雕塑等实物，从根本上看更是一个人的思想和状态，当他们在日常生活外，以艺术为媒介自由表达和感受的那一刻，就成了艺术家。
▲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内部
上图摄影：侯博文
下图摄影：朱振宇
作为国内首座聚焦“艺术教育”的主题博物馆，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MoAE）始终秉承“大教育、大艺术、大美育”的理念，致力于通过多样化的展览与公共教育实践，推动艺术教育的边界不断延展。博物馆由葡萄牙建筑大师阿尔瓦罗·西扎设计，馆藏汇聚了中国近现代艺术教育先驱作品百余件，系统梳理了百余年来中国近现代美育发展脉络，旨在打造开放、多元、无围墙的社会美育实践基地。
如今，艺术教育早已不止于课堂。它也可以是一次对话、一束光影，一次关于“创造力”的日常探索，或是一场直面本质的思想对话。艺术本身即是一种生命教育。要成就此种生命教育，需要我们以艺术之实践将自然教育、审美教育和生活教育贯通为一。
▲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展览系列教育项目
▲ 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美堉空间
以《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为契机，MoAE不仅启动“艺术家和他的学生们”系列展览的首章，更同步推出一系列创新公共项目，在城市中激活关于艺术与教育的多重想象。
艺术教育不能只单纯的依靠课堂和老师，更需要整个社会的努力。在展览同期，《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系列讲座正式启航。本系列讲座以“艺术能教吗？”“今天我们用什么做艺术？”等为题，邀请徐冰及其学生、教育者与公众共同思考艺术教育的当代表达与未来可能，开启一场场深度且开放的公共对话。
与此同时，MoAE还推出“创造力培养皿”公共教育系列项目，聚焦“发现”“生活”“创造力”三大维度，透过工作坊、互动装置与教育活动，唤醒非专业观众在生活中的艺术感知与创作潜能。
展览信息
夜航船：徐冰和他的学生们
参展艺术家：徐冰 孔希 朴美丽（韩） 杨宏伟 耿雪 张文超 张晓雪 徐小鼎 刘沐时 解丁泉 张小涛 高振鹏 牛涵 张一凡 罗婧艺术小组 张可 岳向辉 张永基 张心一 唐钰涵 冉修 蔡雅玲 孙瑞恒 王歆童 林莹宣 王左千（“学生”排序按入学年份）
出品人：徐立勋
总策划：徐钰程
策展人：段少锋 宋新新
展览支持：徐小鼎
特别支持：徐冰工作室
指导单位：宁波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华茂艺术委员会
主办单位：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
支持单位：宁波市天一阁博物院 徐万茂美堉公益基金会 华茂美术馆
鸣谢：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 美术文献艺术中心 東京画廊＋BTAP NFCC宁波时尚创意中心
（凤凰艺术 宁波报道 采访/王家北 编辑/dbk 责编/db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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