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19 日,由中国移动研究院(中移智库)主办的“2025 数智创新发展论坛”在京举行。论坛以“AI 赋能新质生产力:企业‘第二增长曲线’的破局与跃迁”为主题,汇聚了清华大学、中国移动、南方电网、中国钢研、中国航信、蚂蚁集团等单位的 100 余名专家和企业代表开展深入研讨。本人受邀参加了“以 AI 战略引擎驱动“第二增长曲线”的企业路径为主题的中移智库数智创新沙龙,就智能经济时代企业如何构建第二增长曲线分享了看法,以下内容是根据当天发言录音整理并补充完善后的发言内容。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
大家好!特别高兴,特别荣幸受邀来参加中移智库的这个非常重要的活动。今天我们讨论的话题是企业的第二增长曲线。
最近,我在跟很多央国企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规划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个底层逻辑:通用人工智能来了之后,企业的增长逻辑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先从宏观视角出发,把问题放到经济形态演进的脉络里去看。我们想一想,农业经济时代,我们靠的是对土地的投入和耕作,不断发明各种工具、改良种子,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经济增长。到了工业化时代,我们靠的是机器、现代化工厂和规模化生产,通过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来获得增长曲线。无论农业还是工业时代,其实都是供给侧逻辑:提高资源配置效率来驱动经济增长。而增长本身是受限于资源、工具和技术的。
但是智能化时代可能不一样。智能社会或者智能竞技社会的逻辑发生了变化,它可能进入一个真正的需求驱动时代。通过需求驱动,我们可以满足千人千面、千变万化的各种需求,而且成本更低、效率更高。以前工业时代也讲柔性生产,但实际上很多工厂投资之后就定型了,迁移成本很高。而智能基础出现之后,这种局限可能被突破。所以我认为,智能化时代可能是一个“群众的需求时代”,在经济增长上,智能化服务的叠加创新会成为主要增长模式。
这种变化首先体现在企业的价值链上。过去我们控制价值的分配靠的是垄断、资源占有或者权力话语权。而人工智能来了之后,这种分配模式可能发生变化:谁更贴近用户,谁掌握核心环节,谁就可能拥有更高的话语权。产业链也会发生变化:以前的产业链很长,但互联网和数字经济平台已经成为产业链的重要组成部分,连接上下游和供需。智能社会来了之后,智能连接和智能体的嵌入可能对产业链协同的效率和成本带来颠覆性变化。过去因为成本高、信息不对称,协同难以实现;今天技术介入后,效率和协同性发生根本改变。创新链同样重构:基于人工智能的创新,由于大模型和算力普及,新材料、新工艺、新技术发现的时间成本和资金成本大幅下降,创新的确定性更高。
在企业模式层面,也出现了显著变化。
第一是决策模式的变化。大家知道,体制内央国企、政府或者生活工作中的决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但很多决策,尤其涉及资源配置的,常靠拍脑袋、拍胸脯、拍屁股,这会造成大量浪费。AI 介入后,决策可以更加科学,更符合组织规律和经济社会发展的规律。
第二是商业模式的变化。比如平台经济下的滴滴,它改变了乘客、司机和出租车公司的商业模式,涉及定价权、成本控制权、用户选择权。AI 时代,算法和模型的深度介入会让企业的定价、成本、渠道、服务体验等逻辑发生本质变化,智能经济的新型平台和产品可能会涌现。
第三是生产模式变化。工业经济时代依靠规模化和标准化生产,投入大量资本来获得增长优势。AI 来了之后,生产管理、原材料配置、生产方式都可能更加无人化、大规模算法驱动,成为智能经济时代新的生产力。
第四是管理方式变化。组织管理会更加扁平,信息不对称减少,数字员工和智能工具介入,组织内部协同和生态协作更科学、更高效。
同时,产品、工具、服务和交互形态也在变化。
产品不再只是硬件,而是“硬件+服务+智能化体验”的复合体;工具变得智能化,如交互式 AI 辅助、自动化创作工具等;服务更加个性化、实时、动态;交互方式从键盘屏幕向语音、视觉、触觉和自然语言拓展。这些变化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结论:智能能力正在成为企业新的生产要素和竞争力来源。
那么企业如何抓住第二增长曲线呢?
我想讲三个“原生”非常关键。
第一是 AI 原生,意思是我们在设计系统、做应用的时候,就要一步到位把模型、算法嵌进去,而不是等系统做完了再去嫁接。
第二是数据原生,数据现在是战略资源,无论是平台、系统还是流程,都要围绕数据全生命周期去设计,确保企业可以把数据真正变成可用的、可控的资源。
第三是云原生,这是现代化架构的核心,弹性算力、敏捷交付是支撑前两者落地的底层逻辑。只有 AI 原生、数据原生和云原生三者结合,企业才能把智能能力真正做大做强,实现快速迭代。
在布局上,我想强调四个方面。
第一,管理要科学化,用 AI 来辅助管理,让管理符合经济和组织规律,不再是拍脑袋、拍胸脯、拍屁股的管理。
第二,生产要柔性化,用有限的资源快速响应市场变化,实现个性化和定制化。
第三,产品要智能化,产品不光是硬件,还要提供智能化的服务,能给用户带来个性化体验。
第四,生态要平台化,未来的企业,要么自己成为智能经济的平台,要么成为平台的一部分,否则很难抓住增长机会。
另外,我觉得还有三个重要变量要关注。
第一个是技术变量,技术不仅是工具,它还是一种思维方式、生活方式,嵌入到我们经济社会运行的方方面面。
第二是政府监管变量,政府的政策、合规要求和数字治理能力直接影响要素供给和业务模式,这个变量非常关键。
第三是产业跨界变量,智能经济时代的竞争对手不再是你熟悉的同行,可能来自完全看不到的行业,所以跨界能力也非常重要。
总之,通用人工智能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升级,而是一场企业运行机制、产业组织和创新范式的深刻变革。抓住第二增长曲线,需要技术、数据、战略和组织变革的共同支撑,从“资源驱动”向“能力驱动”转化,通过科学管理、柔性生产、智能产品和生态平台建设,实现动态、持续的竞争优势。
谢谢大家,期待与各位进一步交流,共同探讨如何助力企业在智能经济时代构建第二增长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