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本“晴岚”轰炸机到自杀式无人机：加州海岸80年的防空焦虑与历史回响

近日，美国联邦调查局公开发布警告，称伊朗可能通过从船只上放飞无人机的方式，对加利福尼亚进行袭击。对此，加州州长纽森和旧金山当地官员都予以否认，强调加州海岸绝对安全。

估计加州官员心里还会默默地问候联邦调查局，都21世纪了，心头还萦绕着20世纪的战法与阴霾。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海军开发出了伊-400系列大型潜艇，可搭载3架专门研发的“晴岚”攻击机，计划用于长途奔袭打击。

在最初构想的作战计划中，日本将出动10架艇载机，对美国西海岸（如旧金山、洛杉矶）及太平洋上人口稠密的岛屿投掷细菌武器。这些武器将通过携带病菌的老鼠和昆虫，散布鼠疫、黑死病等烈性传染病，试图在美国后方制造大规模恐慌。

随后，日军的兴趣点又转向巴拿马运河，计划派遣由伊-400、伊-401等多艘潜艇组成的特遣队，横跨太平洋抵达巴拿马湾。潜艇上浮后，迅速弹射携带鱼雷或800公斤炸弹的“晴岚”水上攻击机，对运河关键的加通水闸实施低空突袭。日军对此计划投入了极高程度的准备。他们专门找到了曾参与巴拿马运河设计的日本工程师“取经”，并在吴港的基地内建造了等比例的加通水闸模型，用于飞行员进行反复的模拟投弹训练。

随着美军逼近日本本土，巴拿马运河的战略意义下降。1945年7月，日军下令取消奇袭巴拿马的“岚作战”，改为攻击美军在西太平洋的前进基地——乌利西环礁。1945年7月下旬，伊-400和伊-401号潜艇启程前往攻击阵位。8月15日，当它们已抵达目标海域准备发动攻击时，收到了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玉音放送”。在激烈的争论后，舰队指挥官最终遵从东京的命令，将飞机抛入海中并向美军投降 。一个极具想象力的奇袭计划，就此画上了句号。

随着日本战败，这些“潜水航母”或被美军俘获研究，或被沉入海底，其“轰炸巴拿马运河”的终极计划也永远停留在图纸和演练中，但它们给美军造成的心理震撼却是实打实的。

当美国海军的技术人员在1945年底登上并接管伊-400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震惊。伊-400级潜艇长达400英尺（约122米），排水量超过5700吨，是二战时期建造过的最大潜艇，这个纪录一直保持到核动力潜艇的出现。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任何海军军官都会对其工程规模感到敬畏。

此外，这还是一艘集成了当时顶尖技术的复杂机器。它拥有一个直径巨大的耐压机库、一部长达120英尺的弹射起飞装置和一个12吨级的起重机，用于回收飞机，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更何况，加利福尼亚州遭受潜艇袭击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实打实发生过的。偷袭珍珠港事件发生后不久，日军部署在美国西海岸的潜艇伊-17、伊-19和伊-21分别都对商船发动鱼雷攻击，而在1942年2月23日，伊-17 号浮出水面，用甲板炮向岸边的油田设施发射了12-25发炮弹，击中一个井架和泵房，造成约500美元损失，无人伤亡。这是自1812年战争后，美国本土首次遭外敌炮击。

埃伍德遭炮击后的第二天，洛杉矶就发生了著名的“洛杉矶之战”，美军因误判而向空中的不明物体（可能是气象气球）发射了上千发高射炮弹。因此，倘若伊朗果真发动无人机袭击，估计又将引发各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