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牛县令”时苗留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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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0 09:21 来自安徽省

2026年7月1日,寿县时公祠廉洁文化园正式开园。时苗于东汉末年担任寿春县令,其留犊淮南的故事流传久远,人称“黄牛县令”。早在唐代,诗人李翰编撰的儿童启蒙读物开山之作《蒙求》就将“时苗留犊,羊续悬鱼”两个清正廉洁的典故并列,作为少年儿童的励志榜样。

楚博展示的时苗画像 王炳君/摄

时苗故乡事

时苗祖籍陇西,自幼与兄长时荷随父亲时浒迁居钜鹿郡廮陶县,也就是现在的河北省平乡县。时苗自幼就跟随父母在农田干活,打草、拾柴、放牛、锄地,只要小孩子能干的,他什么活都干。农活锻炼的结果,是他的身体也十分的壮实。

在平乡县流传着许多时苗幼年的故事。传说当地有一位退休官员张璧,他为人正派,学识渊博,德行纯笃,但膝下没有子女,因此对周围邻居家的孩子都视如己出,经常给他们讲述故事,传授知识。因为时苗聪颖好学,张璧专门抽时间教时苗识字、读书、博弈,向他讲授治国安邦的道理,希望他能刻苦研修学问,成人后为百姓请命,为朝廷分忧。时苗十分珍惜向老先生学习的机会,经常是白天帮助父母干活,晚上向老先生请教学问,回家后再挑灯夜读,因此在学业上日益精进。农闲时节,张璧还征得时苗父母的同意,将时苗留在家里培养教育,时苗对张璧夫妇犹如侍奉祖父祖母一样,十分殷勤周到。

时苗14岁那年,被张璧推荐到县学读书。因为成绩优秀,又在16岁时被县学推荐到郡学。郡守还准备推荐他到京城洛阳上太学,但时苗考虑父母年迈、恩师垂暮,于是婉辞了进太学深造机会,回到家乡尽孝,照顾父母和恩师。

时苗回乡后,便不再让父母劳作,独立承担起赡养父母和侍奉恩师的责任,并且在乡里行了许多善事。传说有一年夏季夜晚,电闪雷鸣之后,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时苗担心漳河决堤,约集了几位乡邻冒雨上坝巡察,在察觉到危险后,他和伙伴们敲着铜锣,顺着河堤,呼唤乡民赶快转移,一个夜晚跑了有10多个村庄。当夜漳河果然决堤,幸免于难的村民纷纷感激时苗的救命义举。

元·钱选绘《时苗留犊》图

时苗淮南事

在隋唐实行科举制度之前,平民入仕的主要途径只有“举孝廉”。孝廉就是“孝顺亲长,廉能正直”。公元211年,年已不惑的时苗被举孝廉,来到当时的东汉都城许昌,成为曹操的丞相府官员。曹操也是举孝廉起家,因此对时苗比较信任,有惺惺相惜之感。公元214年,时苗受任寿春县令,他套上自家黄牛,拉上夫人和行囊就上路,这头黄牛成为时苗的家庭“成员”之一。

时苗不阿权贵,个性鲜明。当时寿春县既是阜陵王国、也是扬州治所,时苗到任后,前往拜见扬州别驾蒋济。别驾是州刺史的助手,时苗进入府邸时,蒋济喝得酩酊大醉,使时苗空跑一趟。因喝酒而耽误公事,时苗非常生气,回去后就刻了个木偶,署名“酒徒蒋济”,置于墙根,早晚射之。蒋济虽然知道时苗对自己不恭敬,但因为时苗行为端正,亦无可奈何。时苗家乡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在寿春县令任上,一位里正仗着太守为非作歹,引发强抢民女大案,一番斗争后,时苗依法将里正正法,为民申冤。

时苗对老百姓则是另外一种表现。当时适逢汉末乱世,寿春饱受军阀战乱和淮河水患的双重灾难,青壮都被拉去当兵,或者逃亡在外,留在家乡的基本都是孤弱和孩童。因为缺少劳力和牲畜,连种田都十分困难。时苗把老黄牛拴在县衙门口的木桩上,破车也放到旁边,让百姓们任意取用。附近村民借牛借车,只要跟守门衙役说一声,用完归还就行了。

时苗处理完公事后,还经常脱下官服,换上便装,牵上黄牛就下乡去体察民情。路上发现有贫苦农民在田里劳作,他也会和黄牛加入其中,一边干活,一边向百姓了解日常生活和乡风民俗,大家都高兴地称他为“黄牛县令”。

在寿春期间,时苗做到“令行风靡”。他带领全县百姓于农闲季节兴修水利,筑牢淮河淠河大堤,疏通瓦埠湖河道,使县域内水利条件得到改善。同时还大力推广“区种法”,以上等田块种稻谷、麦子等主要粮食作物,中下等田块根据水肥和土质特点,种植豆类和蔬菜。老百姓的生产条件得到改善,生活状况有所好转,外出逃难的也纷纷回流家乡,使战乱时代的寿春出现难得的复苏情景。

寿县时公祠廉洁文化园 周强/摄

时苗身后事

时苗在寿春的高风亮节不仅为老百姓传颂,也逐渐为上司所知。一年后,上司提拔他回到都城,担任太官令。这时时家的黄牛生下一头小牛犊,离开寿春前,他对县主簿说:“令来时本无此犊,犊是淮南所生有也”,执意要将小辕卧辙”,不忍放行。“时苗留犊”的故事“由此名闻天下”。

时苗一生清廉,担任太官令后,负责宫廷事务,“不肃而治”。汉魏嬗代后,时苗迁典农中郎将,相当于一个较大区域的郡太守,主要负责驻屯垦田事务,70多岁时在任上病故。

时苗留犊雕像 周强/摄

时苗给淮南留下的不仅是一头小牛犊,更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清廉为官、清白做人的崇高品德。淮南的老百姓为了纪念他,特意将小牛犊曾经饮水的池塘命名为“饮犊池”。明代寿州知州赵宗还在池北建祠,祭祀时苗,因称“时公祠”。饮犊池与时公祠之间的街巷因称“留犊祠巷”。现在,留犊祠巷已经是当地人民廉政教育和外地游客游览观光的打卡胜地。

“时苗留犊”也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淮南奉献,后来不断有文人写诗吟诵时苗留犊的千古佳话。继李翰的《蒙求》之后,明代教育家萧良有又将“悬鱼羊续”与“留犊时苗”并列,编入另一部儿童启蒙读书《龙文鞭影》中。龙文就是千里马,它看见鞭影就会飞奔驰骋。作者期望少年儿童通过阅读仿效书中的人物,而将自己塑造为“千里马”式人才。元代著名画家钱选与赵孟頫的绘画作品都有《时苗留犊图》,清乾隆皇帝为两图都作有题跋。题钱选图有诗句云:“为令治一县,去官惜众村。犊留表己洁,牸舐置他冤(指老牛失犊)”;题赵孟頫图有诗句云:“绘事由来贵可传,时苗留犊足称贤”。 (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