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良海系富安达基金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成员
消费是扩大内需的重要依托和核心支撑,也是畅通国内大循环的关键所在。“十四五”时期末,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突破50万亿元,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接近60%,持续发挥对国民经济发展的主引擎作用。“十五五”时期,我国消费市场发展将进入扩量提质的关键阶段。在外部环境日趋复杂严峻的背景下,不断扩大内需、提高消费在宏观经济中的比重、建设消费强国也是促进国内大循环的战略之举,将事关我国居民美好生活愿望的实现,宏观经济高质量平稳发展,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扎实推进,以及“新两步走”战略目标如期完成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蓝图最终实现。
消费总量迈上新台阶,未来空间广阔
(一)消费规模和对经济增长贡献日益凸显。2019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首次突破40万亿元。“十四五”时期之初,受到全球新冠疫情的冲击,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从40万亿元回落,2021年重新跨上40万亿元;2023年、2025年更是先后跨过45万亿元、50万亿元大关。2025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0.1万亿元。五年间增长10万亿元,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达58.8%,比“十三五”时期提高10个百分点。(见图1)

(二)服务消费保持较快增长,占比不断提升。近年来,随着传统商品消费进入“相对饱和”阶段,政府不断优化服务消费领域供给、持续挖掘服务消费潜力,我国服务消费增速持续高于商品消费增速。2025年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5.5%,高于商品零售额1.7个百分点。2026年1至7月份,社会消费品和服务零售总额同比增长2.6%,其中,服务零售额增长5.0%,增速明显高于商品零售额1.1%的增速,文体休闲服务、旅游咨询租赁服务零售额分别增长10.1%和11.0%。根据商务部和国家统计局数据,2020年至2025年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年均增长8.5%,明显高于同期消费支出的整体增速;服务性消费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从2013年的39.7%提高到2025年的46.1%,显示出居民消费正加速从“买商品”向“享服务”“重体验”转型。
(三)线上消费占比不断提升。2025年全国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15.97万亿元,比上年增长8.6%,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为31.9%;其中,网上商品零售额13.09万亿元,增长5.2%,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为26.1%。今年1至7月仍保持较快增长,全国商品和服务网上零售额同比增长4.8%,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增速分别为4.6%、5.2%。电子商务、即时零售、直播带货、在线文娱等带动线上消费较快增长,线上消费对同期社会商品和服务零售额增长的贡献率超50%。(见图2)

(四)新业态新模式成拉动消费新动能。“十四五”以来,新消费领域成为拉动我国消费增长的新引擎。绿色消费在产业转型与政策引领驱动下快速壮大,新能源车连续11年销售位居世界第一。今年1至7月,限额以上单位高能效等级家电零售额增速超过30%。数字消费扩容提质,已形成数字实物商品、数字服务和数字内容三大板块。2025年居民数字消费规模达25.3万亿元,同比增长8.7%;其中,数字服务消费同比增长12.5%,成为拉动数字消费增长的主引擎。商务部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智能眼镜、运动相机、心电监护仪等销售额都实现了两位数以上的增长,可穿戴智能设备零售额同比增长超过一倍;人工智能(AI)、大模型、词元(Token)消费、虚拟现实(VR)和增强现实(AR)体验、数字文旅、云展览等数字文娱消费深度融入居民日常消费场景。同时,各地加快出台推进首发经济的政策文件,银发经济、冰雪经济、健康经济等持续升温,日益成为新的消费增长点。
(五)城镇仍是消费基本盘,乡村消费增速高于城镇。随着工业化发展和城镇化达到一定水平,城镇地区消费主导地位强化,2025年城镇零售额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87%左右,乡村消费品零售总额占比13%。消费增速方面,乡村快于城镇。城乡消费呈现“总体趋同、局部分化”的格局,城市与乡村之间的消费水平位差持续缩小;但乡村与城镇在服务消费、中高端商品消费与体验上,仍存在一定供给能力、需求水平和消费质量上的差距。
按照消费类型划分,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分为商品零售额和餐饮收入。商品消费仍占绝对主导地位,商品零售额由2021年的39.4万亿元增至2025年的44.3万亿元,累计增长12.5%;2025年商品零售额约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89%,餐饮收入占比11%。除商品和餐饮外,教育、娱乐、文旅、康养、家政等服务消费占比上升。综合消费的城乡结构和类型来看,城镇“商品+餐饮+服务”零售额在全社会消费中占据主要地位。换言之,传统消费仍是“十五五”时期提振消费的重要着力点。
(六)从崇尚名牌名品到更注重消费体验。国潮品牌和文化自信引领消费新方向。消费者文化自信增强,本土品牌认可度显著提高,国货“潮品”从中低端迈向高端化,覆盖更多消费品类;消费行为更加理性,年轻消费者既不盲目追求奢侈品,也不单纯只看低价,更加追求“物有所值”。消费分层、圈层化日渐明显,潮玩手办、谷子经济、盲盒、摆件、解压玩具、国漫周边和宠物互动悄然成风。追求个性化、定制化的小众爱好变成消费新赛道。低卡轻食,赛博养生,户外徒步、飞盘、路亚(Lure)等小众运动休闲消费和DIY手工、定制家居、定制首饰等个性定制化消费,逐渐成为消费者在消费行为中的个性延伸展示。青年群体更加青睐悦己体验、轻奢潮流与情绪价值,重在消费过程的获得感。一方面“平价轻奢”,理性消费,按需购物;另一方面愿意为情绪、氛围感买单,更加注重消费带来的体验与感受。
“十五五”时期消费新特征与新制约
(一)消费增速由高增长向中低增长换挡。通过对我国2010年后消费规模及增速的观察可见,在消费规模跨过40万亿元大关后,与经济增长一样增速也随之换挡,而且消费增速换挡快于经济增速换挡,经济增长维持中高增速,消费则从高速增长向中低速增长切换。近几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及最终消费支出年增速整体上低于同期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也正是在此背景下,扩大国内需求已经连续位列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年度任务之首。2025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新提法“坚持内需主导”,配套“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清理消费限制”等;今年4月和7月的政治局会议聚焦“挖掘内需和服务消费潜力”“扩大优质供给”“推动消费升级”。随着党中央、国务院系列扩内需、促消费政策的出台和落实,社会消费总水平有望保持与经济总量相适应的增速。
(二)传统商品与餐饮消费仍然承压。传统商品消费是最终消费支出的第一大贡献,从居民消费支出结构看,虽然新消费、服务消费是新的增长亮点,但衣食住行消费占比稳定在七成以上。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5年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中,食品烟酒、居住、交通通信依然位列居民消费支出前三位,三者合计占比65.59%,衣着类因可选属性被压缩至约5.27%,整体衣食住行占比70.86%。因此传统消费兴旺与否仍是影响消费景气度水平的决定性因素。近年来,相比其他消费增长,传统商品消费增长乏力。一方面,经过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和升级换代,我国耐用品消费如今进入相对饱和期,从高速增长到存量置换;另一方面,居民收入增长和就业预期仍不稳固。餐饮业是纳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唯一服务消费,总占比虽不高,但餐饮业市场活跃直接关乎就业、消费兴旺与居民信心。据行业测算,餐饮业每1元直接收入可间接带动约2.5元至3元的关联产业产值,能直接带动农产品、食品加工、商贸零售、商业地产、冷链物流等众多产业发展。
(三)居民消费占比依然偏低。2021年至2025年,我国居民消费支出年均增长7.3%,占最终消费支出的比重稳定在70%左右。居民消费率(居民消费支出占GDP比重)从2020年的37.9%上升至2025年的40.0%,成为最终消费率提升的主要因素。据世界银行数据,全球居民消费率平均水平约为55%至60%,发达国家更高。我国居民消费率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10至30个百分点的差距,特别是服务消费占比依然偏低。
(四)最终消费率仍有提升空间。虽然我国最终消费绝对量并不低,特别是从购买力平价视角看,我国消费市场实际购买力规模要接近甚至超越美国;但整体消费率(最终消费支出占GDP比重)明显低于一般发达国家。截至2025年,最终消费率由2020年的55.4%提升至2025年的56.9%,提高1.5个百分点;而发达国家一般为70%至80%。如果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与GDP相比,我国“十四五”均值约36%,较“十三五”回落4个百分点。一则是因为近年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不及GDP增速,另外则是与我国消费结构变迁有关,即服务消费占比上升。
(五)不同群体和区域影响消费的多重因素需关注。从人口增长和结构压力看,我国人口增长率连续4年为负;从结构上看,老龄化、少子化程度加深,中年人收入增长缓慢和刚性支出压力增加,青年人就业压力较大。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进步与产业发展可能带来的短期“就业挤出”效应的顾虑和担忧,一定程度上必然会影响到不同年龄段人群消费倾向和消费规模,代际之间的消费承接和转移承压。社会灵活就业群体规模2024年已达2.4亿人,近两年持续增加,但参保率不足40%,收入波动较大、缺乏单位社保兜底。机场、高铁站等交通基础设施对老年人不够便利,从家中到达机场或高铁站如同“出城旅游”、站厅到登乘交通工具“长途跋涉”,老年人出行难,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老年人旅游消费意愿。从收入差距看,高收入群体消费增量贡献基本饱和;中等收入群体刚性支出大、消费意愿不强;低收入群体受收入水平制约、消费潜力尚待挖掘。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城乡差距依然较大。一些对消费具有抑制作用的限制性措施和准入壁垒依然存在,如房地产限购措施、汽车牌照和限行,部分热门景区预约难、门票价格偏高。
推动消费结构变迁的内在逻辑
消费是收入和预期的函数。对于居民消费而言,就业、收入、预期和信心直接决定消费支出意愿和行为。就业充分并稳定,收入合理增长机制,健全可靠的社会保障,消费者预期进入良性循环,对未来购买力充满信心,居民自然勇于消费、乐于消费、有能力消费,有利于社会边际消费倾向的提升。居民不再“只爱存钱”后,高企的社会储蓄率随之下降。房地产市场稳定具有合理的、正向的财富效应,也是隐性收入增加和消费能力的直接体现。研究表明,除不动产外的财产性收入增长,对提振消费也有直接拉动作用和现实意义。提高资本市场长期韧性和内在稳健性,鼓励上市公司分红,保持一定的储蓄和理财利率水平;让居民在工资收入增长外,实现财产端财富的扩张,也会加速转化为消费支出的扩张,成为建设消费强国最坚定的基石。
从长期影响因素来看,经济增长、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城镇化水平、人口增长和结构、社会分配制度与阶层流动,对社会消费总水平和结构将产生更为深远的影响。需要进行尽早的逆周期调整和跨周期干预,方能使社会发展行稳致远,消费总水平得以长期扩张。
在时代变革下,把握科技战略方向、优化产业结构调整,夯实居民收入增长的产业基础,提升居民福利水平和保障,消费升级和潜力就可以持续得到释放。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我国消费增长和结构变迁的经验也表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消费理念和主打商品。1970至1990年代,电灯、电话、缝纫机、手表、自行车、摩托车、乡村自建房主导城镇和乡村消费市场。1990至2010年代,城镇化和工业化浪潮下,城镇消费水平不断提升并反哺乡村消费,进城购置商品房带来建材消费蓬勃发展,小家电、白色家电、汽车、电脑、手机逐渐普及,文化娱乐、旅游休闲需求活跃。2010年代以来,消费进一步升级,改善性住房、智能手机、智能手表为代表的电子产品、新能源车,出境游、新消费、服务消费崛起,人工智能和大模型消费成为普通消费者新热点。四十多年来消费扩张和结构变迁的背后是人口红利期的落地转化,宏观经济从高速增长迈向高质量发展、居民收入和社会保障上台阶,城镇化建设有效推进,产业结构变迁迎头赶上并实现部分领域的弯道超车。
当下,全球迎来新的科技革命和产业结构变迁周期,国际局势日趋复杂,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发展格局成为国家战略举措,扩大内需、释放消费潜力、建设消费强国已然十分迫切。2025年10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在擘画未来五年规划之际,其中重要一点是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从消费、投资、全国统一大市场三个方面对“十五五”作出部署,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2025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强调做好2026年经济工作时,要求“持续扩大内需”,并将“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列为2026年经济工作应抓好的八项重点任务之首。“十五五”规划纲要进一步指出,要“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促进形成更多由内需主导、消费拉动、内生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
今年7月,国务院批复同意《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这是消费领域第一份国家级专项规划。《规划》围绕服务消费、商品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消费能力提升、消费环境优化、制度机制完善六大方面、28条重点任务,并结合当下消费热点和战略方向,设置了银发经济、育儿产品和服务、文化和旅游消费、健康消费、汽车消费等9个专栏;整体聚焦养老、托育、文旅、健康等基础型、改善型、发展型消费需求,促进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规划》提出到2030年,消费市场总体规模持续扩大,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全社会商品和服务消费较快增长,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60万亿元左右,较2025年增长10万亿元左右,年均增速为3.66%。8月底,商务部等六部委在《关于推动商品消费扩容升级的实施意见》中,明确要培育形成绿色消费、智能消费、健康消费3个十万亿级市场;以及汽车、家电、通信器材、纺织服装等万亿级品类零售额持续增长。参照“十四五”时期的增长规模,这些目标可操作性强、可触达性较高,届时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将进一步增强。
促进我国消费持续扩张的建议
(一)多渠道提高居民综合收入。居民综合收入水平是决定社会消费水平的根本。“城乡居民增收计划”今年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统筹促就业、增收入、稳预期,加快形成扩大居民消费长效机制”。居民消费能力的提升取决于综合收入水平的提高,包括收入端、财产端、就业端和保障端等。
收入端。工资性收入是城乡居民消费的最主要、最直接来源,2025年我国居民工资性收入占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比重高达56.6%。《规划》明确“完善劳动者工资决定、合理增长、支付保障机制”。应健全工资(奖金)合理增长机制,鼓励企事业单位提高居民福利,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
财产端。“有恒产者有恒心”。我国居民财产净收入占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比重仅约8.0%,比例在全球处于偏低水平。《规划》强调“多渠道增加城乡居民财产性收入等举措”。应支持居民增加财产性收入、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稳定房地产市场,扭转房地产财富缩水预期对消费的“挤出效应”。多措并举稳住股市,加强稳市机制建设,提升资本市场内在稳定性和韧性,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和分红比例,强化资本市场对投资者稳定持续的回报。
就业端。就业是广大居民消费之基。《规划》提出“深入实施就业优先战略,健全就业促进机制,优化创业促进就业政策环境等举措”。应着力多渠道稳岗拓业、提高高校毕业生、青年人等重点人群的就业率,保障灵活就业群体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障合法权益。
保障端。能够解决后顾之忧的社会保障体系可以让居民减少不必要的储蓄。《规划》指出“逐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合理提高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财政补助标准”。应在完善教育、医疗、养老、住房等社会保障体系之余,建立特殊群体最低收入和补贴保障制度,提高中低收入群体补贴、特殊人群保障能力;提高灵活就业人员、农民工、新就业形态人员参保率。拓展资金来源,构建持续投入的长效机制。通过综合施策,稳定居民预期、降低预防性储蓄,让居民“敢消费”。
(二)夯实传统消费,支持消费升级。我国人口规模大,经济不断增长,十四亿人的传统消费市场规模庞大,增长空间也巨大。在《关于推动商品消费扩容升级的实施意见》中,相关部门围绕大宗耐用商品、生活日用商品、特色商品和升级类商品部署四方面重点任务,推动相关领域消费持续发展壮大,市场规模保持全球领先地位。首先,提振传统商品消费和支持消费升级的前提是千方百计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其次,发挥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作用,继续实施以旧换新补贴政策,促进消费升级,推动传统商贸企业数字化转型,增加优质消费供给,加快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扩大旅游免签国家范围,鼓励入境消费。再次,发展夜间经济,丰富“餐饮+”跨界消费,将餐饮与文娱、体育、旅游充分融合,延伸餐饮消费链条,营造安全放心的消费环境。持续改善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经营环境,加大对个体工商户的税费优惠,引导电商平台降低小微个体的技术服务费。最后,减少不必要的消费领域限制和干预,培育消费场景、改善消费体验,创造更加公平、更有活力、更加开放的市场环境,提升消费质量标准、保障消费者权益,支持合理的企业消费和公共消费。
(三)释放县域和乡村消费潜力。郡县治、天下安。我国县域地区约占全国九成国土面积、五成常住人口、四成的经济总量,蕴含着巨大的消费空间和潜力。商务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等九部门印发《关于进一步激发下沉市场活力 活跃县域消费的意见》,深入实施县域商业三年行动,推进“千集万店”改造提升。鼓励县级行政区因地制宜打造“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增加适老化、适幼化服务设施和项目;扩大文旅、餐饮、酒店、休闲、娱乐、体育等领域优质供给;优化县域营商和生态环境,鼓励全国性品牌下沉县乡,提升仓储冷链运输水平,优化物流网络;支持县域与地方文化民俗相结合,发展文创、传统美食、乡村旅游的区域性品牌,加大经济效益转化。提高农民低保和养老保险水平,保障农民工权益,鼓励返乡置业、创业。
(四)挖掘人口结构变迁下新的消费增长点。《规划》注重“积极培育消费新增长点,为消费发展注入新动能”。近年来,我国消费呈现多样性,要根据人口结构变迁、消费结构变化、培育新的消费增长点。做好“一老一小一宠物”消费,也就是银发经济、婴童经济、宠物经济。随着老龄化人口增加,银发经济是未来一段时期消费重要潜力源。一方面完善衣、食、住、行、就医、家政、康养等养老服务业态和便利性,补足适老化产品和服务供给;另一方面优化适老基础设施,增加机场、高铁站老年人便利出行的免费设施。针对社会组织、社区老年人密集的单位推出专项服务和交通安排,方便老年人出游,丰富老年大学和文娱形式。婴幼儿和未成年人消费方面,围绕我国支持生育的相关政策,给予相应的消费政策激励和补贴,增加素质教育、游学等产品和服务供给。发展宠物经济,完善宠物食品、用品、药品、诊疗、文旅、会展等多样态供给,建设宠物小镇和酒店。
(五)拓展服务消费和数字消费场景。服务消费和数字消费为代表的新消费是社会总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扩大服务消费”,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出“大力发展服务消费”;“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加快补齐养老、托育、健康等普惠服务短板,健全政府购买服务、公建民营、民办公助等机制,支持多元主体扩大服务供给”。在数字经济和智能经济新形态下,新消费渐成新趋势,运用AI、VR/AR等技术赋能生活服务和景区街区。鼓励潮玩、宠物经济、手办、卡牌、游戏等新消费产业发展,因地制宜推进首发经济、打造首发集聚平台,强化展会首发功能。培育体验式消费等制度安排,支持重点商圈商街等消费载体向沉浸式、互动式多元消费场景升级;优化入境消费环境,打造“购在中国”品牌等。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强大国内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依托。“十五五”时期是释放消费潜力,让我国消费迈上新台阶、建设消费强国的关键阶段。正如“十五五”规划纲要所提出的,只有“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才能够在新一轮科技创新浪潮下进一步激发消费市场活力,释放中国超大规模市场的潜力,实现由消费大国向消费强国的转变,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新的发展动能。
本文来自《金融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