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人心?选择党胜选后,德国爆发大规模抗议:我们不要法西斯

军事在线
 来自北京

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标叔。

不得人心,为什么德国选择党还能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拿到接近44%的选票?

9月6日州议会选举,德国选择党以43.8%的得票率居首,拿下83席中的39席,距离单独过半还有差距;基民盟只有17.2%。

一天后,反对声浪扩散到柏林、波茨坦等地。

柏林勃兰登堡门前,警方统计约5000人参加集会,组织方称约1.4万人。

现场横幅写着“法西斯主义不是选项”“停止种族主义和削减福利”,示威者要求主流政党继续拒绝与选择党合作。

德国公共广播机构同时指出,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择党已被当地宪法保卫机构认定为“确定的右翼极端主义”组织。

选票一边把选择党推上州议会头名,街头另一边又出现成规模抗议,这不是一句“德国右转”就解释得通的。

标叔的看法是,德国真正发生的变化,不是一个政党忽然征服了整个社会,而是过去维持政治稳定的中间地带正在收缩。

经济焦虑、移民争议、能源成本、俄乌问题以及德国到底该跟美国多紧,这些原本可以分开讨论的问题,如今全挤到了一张选票上。

选择党吃到了这轮政治红利,同时也招来了德国社会另一部分人相当明确的抵制。

44%的选票和街头抗议同时出现,说明德国正在向两个方向拉扯

先看选举本身。

选择党43.8%,39席;基民盟17.2%,遭遇明显挫败。

路透社的报道说得很直接,这个结果动摇了默茨领导的基民盟,也把德国政坛维持多年的“防火墙”重新推到台前。

选择党虽然没有单独执政所需的多数,但已经逼着其他党回答一个过去还能拖着不答的问题:拥有这么多选民支持的政党,能不能一直被隔离在执政体系之外?

这也是为什么“不得人心”四个字并不准确。

在德国东部部分地区,选择党显然很得一批选民的心,否则拿不到四成以上选票;可放到德国全国,它又面对广泛反感。

柏林的抗议同样不是一句“输不起”就能带过。

德国社会对右翼极端主义有特殊历史记忆,地方安全机构对萨安州选择党的政治定性也客观存在。

很多抗议者担忧的是移民、少数群体政策和政治话语边界继续右移。

所以43.8%的选票是真的,数千人的抗议也是真的,两件事并不矛盾。

标叔反倒认为,这种局面比单纯哪一党获胜更值得警惕。

一个社会如果越来越习惯用“你不配执政”和“你们根本不代表人民”互相否定,中间可谈判的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德国现在不缺立场,缺的是能把这些互相冲突的立场重新装回一个政治框架的人。

魏德尔确实熟悉中国,但别急着把她包装成“替中国说话的人”

选择党崛起以后,魏德尔的中国经历又被反复翻出来。

路透社公开资料显示,魏德尔能说普通话,曾在中国生活、工作和进行博士研究,她的博士研究涉及中国养老金制度。

德国联邦议院公开履历也写明,她具有多年亚洲经历,重点包括中国。

但这不等于她是所谓“亲华政治家”。

AFP曾专门核查过一段在中文社交平台流传很广的视频。

有人给魏德尔配上字幕,声称她说“中国是唯一能让美国坐上谈判桌的国家”。

核查结果是,那段讲话里魏德尔根本没有提到中国。

AFP还特别指出,她虽然在中国生活工作过,但公开谈论中国其实并不算频繁。

所以标叔认为,与其把魏德尔塑造成一个“为中国说话的德国人”,不如看清她真正的政治卖点——德国利益优先于传统联盟纪律。

她反对继续维持对俄制裁,主张恢复更正常的德俄能源关系;对欧盟现行制度、欧元体系和德国当前外交路线也长期持批评态度。

中国在这笔账里绕不开。

德国联邦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表明,2026年上半年,中德货物贸易总额约1255亿欧元,中国继续位居德国贸易伙伴首位,排在美国和荷兰之前。

德国政府自己谈对华政策时,也没有提出经济“脱钩”,而是强调互惠、开放、公平竞争以及安全利益同时考虑。

这才是德国对华关系现实的一面。

德国当然会和中国竞争,也会谈供应链安全,可一个工业国家如果把如此大的贸易关系简单处理成阵营问题,代价不会停留在外交文件上,最后还是企业订单和就业岗位来消化。

魏德尔抓住的,正是这种不满:为什么德国在国际政治中承担的成本越来越多,普通家庭却没有明显感觉日子变轻松?

这比“她喜欢中国”更接近选择党能够吸引选票的原因。

选择党的燃料,不只在移民问题,也藏在德国工厂和家庭账单里

9月上旬RTL/ntv委托Forsa进行的调查显示,默茨的工作满意度只有13%,85%的受访者表示不满意。

同一调查中,选择党全国支持率达到28%,基民盟和基社盟为21%。

企业端的数字更直接。

德国工商大会DIHK 2026年调查显示,43%的德国工业企业计划在海外投资,比上一年进一步增加,而且降低成本正越来越成为重要原因。

另一项能源调查显示,大约两成受访企业已经考虑、开始或正在把部分投资和产能转移到国外,工业企业中的比例还要更高。

再看德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

从2022年2月到2026年3月,德国能源密集型行业产量下降15.2%,同期整个工业部门产量下降9.5%。

化工、金属、玻璃、陶瓷、造纸这些产业,本来就是德国传统工业链的重要组成部分,能源一贵,影响很快就会往上下游传。

大众汽车的重组又把这种压力摆到了普通工人面前。

路透社9月报道,大众正在推进力度很大的削减成本方案,未来可能裁减数万个岗位,德国数个生产基地也面临车型停产、转型甚至关闭的风险。

不过这里也不能为了讲故事,把德国工业的问题全推给某一个因素。

能源成本是一块,官僚监管是一块,人工费用和人口老龄化是一块,中国汽车企业竞争、欧洲需求不足、美国关税同样是一块。

把德国经济困难全部解释成“制裁俄罗斯造成的”,并不严谨;反过来,全部怪到中国竞争头上,也是在逃避德国自身结构改革的问题。

可普通选民不会按照经济学论文投票。

他们关心的是厂子还开不开,岗位稳不稳,电费贵不贵,政府花出去的钱最后有没有改善自己的生活。

政治口号到了投票箱里,很多时候就是一张家庭账单。

这也是标叔理解选择党为什么能在东部州拿到四成以上选票的关键。

并不意味着这些选民认可选择党的全部主张,而是越来越多人觉得,传统政党提供的那套答案已经覆盖不了自己的焦虑。

“防火墙”还在,但德国政治已经进入一道很难回避的算术题

魏德尔在7月的选择党全国党代会上,以81.3%的得票率连任联合主席,党内位置进一步稳固。

她和丘帕拉也把目标说得很明白:先争取州级执政,再把竞争推向联邦层面。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这一票,相当于把这个目标往现实方向推进了一段。

但这并不意味着选择党马上就能主导德国。

它在萨安州拿到39席,仍然需要合作伙伴或者其他议员支持;在联邦层面,基民盟、社民党、绿党等主流政党目前仍拒绝和它组建政府。

更重要的是,选择党自己的政策也有很大的争议空间。

它主张恢复与俄罗斯的关系、停止或削减对乌克兰的支持,对欧盟一体化和欧元长期持怀疑立场。

德国央行行长纳格尔已经公开表达担忧,认为这类路线可能影响德国的投资环境。

这也是标叔认为这场德国变局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它根本不是一道“亲美国还是亲中国”的单选题,也不是“传统政党代表民主、选择党代表反民主”这么简单。

背后真正争的是另一件事:德国还能不能在安全、产业、能源与外交之间,重新排出一套让本国选民能够接受的利益顺序。

默茨政府如果继续主要依靠“防火墙”对付选择党,却不能缓解产业和民生焦虑,这道墙可能挡得住组阁,却挡不住选票。

选择党如果把公众的不满全部引向排外、退出欧洲体系和新的地缘对抗,同样可能把德国从一种困境带进另一种困境。

德国正在经历的,是战后政党格局一次幅度很大的重新排列。

魏德尔的中国经历,让她比不少德国同行更熟悉亚洲和中国,但真正把她和选择党推高的,并不是中国,而是德国国内那笔越来越难算平的经济账、民生账和政治账。

德国未来会不会调整对华、对俄、对美以及对欧盟政策,也不会取决于哪个政治人物“喜欢谁”。

归根结底,德国选民要看的仍是那几个很普通的问题:工作能不能保住,收入能不能增长,企业愿不愿留下,德国在大国竞争之间还能不能留下一点自己的回旋空间。

这几道题答不好,再高的“防火墙”,恐怕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越来越多选票正在流向墙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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