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女性如何成为共享者、共创者、共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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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上海市

烧饼摊前,她揉面、撒芝麻,炉火映红脸庞,收摊后,她掏出手机,把头脑里刚冒出来的一句诗记下来。乡村民宿里,她擦净前台,对着镜子一遍遍练英语,想把家乡的美食和民歌介绍给外国客人。昨天,这些来自街头巷尾、山乡民宿的女性,带着烟火日常里长出来的愿望,走进2026外滩大会“数字木兰”论坛现场。

只上过3年学、卖了10多年烧饼的穆玉梅,乡村民宿管家王爱弟,带教300多名听障学员的编织师胡春芳,还有13岁的创客女孩……她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技术专家,却都带来了自己参与开发的AI产品。有人做出AI写作小助手,有人共创民宿英语工具,有人让AI生成编织设计图。她们用行动告诉人们:不懂代码,也能创造。

AI时代,女性如何成为共享者、共创者、共建者?在这场论坛上,答案不再抽象。

新机遇、新挑战

AI走进普通人的日常,也改变着许多女性的人生轨迹。在陕西“数字木兰”项目基地,一位乡村女性刚才还在地里干活,马上又穿上西服,走进科技公司做AI训练师;下班后,她开着自己挣钱买的车去接孩子。这个场景是主持人张越探访基地时了解到的,也是数字技术拓宽妇女参与经济社会活动维度的一个生动注脚。

数字技术催生新业态,也开辟女性就业创业新赛道。AI为女性带来新的工作机会,也带来岗位变化的压力。西安交通大学数字社会研究中心主任杨江华援引的数据显示,全球约四分之一的就业可能不同程度受到AI影响,在“AI可能处理大部分任务”的工作中,女性占比4.7%、男性2.4%。他提出,技术演进本身不会带来职业性别平等化,只有通过个体努力、社会组织创新以及制度系统性治理,才能提供共享数字新机会以及包容性数字红利的结果。

论坛现场,既有充满希望的案例,也有冷静的思考。与会者普遍认为,性别数字鸿沟、隐性算法偏见、女性数字人才不足和权益安全风险仍需关注。AI带来的不应只是效率提升,更应是发展机会的重新分配。如何让更多女性搭上数字快车、站上创新舞台,成为论坛关注的核心议题。从“数字木兰”项目9年实践看,用技术给女性创造机遇,让女性不被数字时代落下,正在从愿景变成行动。

懂需求,做产品

从接受服务到参与创造,女性借助AI vibe coding开发的产品,大多始于一个具体的生活困扰。创新,未必从实验室开始,也可以从药盒、自习桌、烧饼摊和民宿前台开始。

来自北京朝阳忠德学校的姜依杉在蚂蚁数科OPC创客营中发现,几位组员的爷爷奶奶都有未按时吃药的情况,于是,她与伙伴共同设计了“药小宝”智能药盒。杭州云谷学校的谢安琪则与同学黄泽阳用1天半时间做出“哈士奇自习管家”,帮助容易分心的同学在学习时提醒自己保持专注。

“木兰创客松”成员带来的作品,则来自更多女性的日常生活和工作需求。50多岁的穆玉梅在深圳摆摊卖烧饼,她小学三年级辍学,捡过废品、辗转打工。2024年参加绿色蔷薇读书会后,她开始写诗。故乡的麦田、打工的艰辛、和孙女一起养大的小鸡,都成了她笔下的内容,如今已写下近40首。这次“木兰创客松”,她和技术志愿者一起制作AI写作小助手,记录日常灵感,也帮助自己梳理想要表达的感受。“我虽然只上了3年学,现在也在卖烧饼,但烧饼怎么做,诗歌怎么写,我的人生我决定。”

王爱弟来自甘肃天水,如今在东乡做民宿管家。一次接待国际研学团时,她想向客人介绍家乡的美食和民歌,却苦于不会说英语。这段经历让她下定决心学英语,并带着自己的需求来到“木兰创客松”,与技术志愿者共创了适合民宿接待场景的英语工具“木兰有声”。“虽然我不懂代码,但我懂需求。”王爱弟说,两年的民宿工作让她了解哪些场景该说什么,也知道可以向客人介绍哪些家乡文化。她希望把工具带回大山,与更多乡村女性一起学习。就在当天早上,她在电梯里遇到一位外国客人,犹豫了一秒,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听障编织师胡春芳在杭州萧山带着300多名听障学员学习编织。在“木兰创客松”中,她与团队共创了“断桥不断线”,输入想法便可由AI生成设计图,再结合她多年的编织经验生成拆解教程,帮助学员尝试原创设计。这些产品或许还不算完美,却有一个共同特点,即“从真实需求出发,由使用者参与定义”。

她力量,她在场

还有些创造源自于生活中的不便,或者心底最深的牵挂。

来自河南信阳的毛毛妈妈,曾因难以找到愿意接收视障孩子的音乐老师,只能自己先学乐谱,再唱给孩子听。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啃,一遍又一遍地唱,她把母爱化作最笨拙也最坚定的陪伴。她与伙伴共创“音为AI,因为爱”,尝试解决唱谱、纠错和自主练习中的困难,让更多视障儿童在家里也能获得音乐学习支持。这份从母爱出发的创造,让技术有了温度,也让更多看不见的孩子,感受到音乐的光。

甘肃积石山的豆永艳是一名云客服。外婆离世后,她和志愿者共创了一款情感陪伴小帮手,通过记录往事、保存照片和写家书表达思念。她表示,“对于我而言,这份家书真正的意义在于我终于把内心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技术无法替代亲情,却可以在思念无处安放时,递上一支笔、一张纸,让爱有处可寄。

毛毛妈妈和豆永艳的故事,让人看到一种朴素却有力的转变。她们原本只是生活的经历者,却在AI帮助下,成了问题的解决者、产品的创造者。而这样的转变离不开一个基础——AI正在让产品开发这件事,变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轻、更近、更可触及。过去,做一款应用需要懂代码、组团队、找资金;如今,一个人、一个想法、一个真实的需求,就有可能长出一个产品。

FLOW AI创始人及CEO赖蕴琦的观察印证了这一点。她认为,AI正在降低小团队开发产品和开展运营的门槛,也为女性尝试创业提供了更灵活的条件。随着更多执行工作可以交给工具,对用户需求的理解变得更加重要,也让越来越多女性借助AI把生活经验转化为创新实践。

“木兰创客松”的实践也表明,懂需求、懂生活,同样可以成为产品设计的起点。正如蚂蚁集团可持续发展部副总裁、蚂蚁公益基金会秘书长王晓晶所说:“AI越发展,人越要在场,而‘我们WOMEN’更加需要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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