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标叔。
为什么偏偏在日本接连派出议员和经贸代表团访华之际,北京香山论坛又传出日本政府相关人士未能参会的消息?
9月15日至17日,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在北京举行。

国防部此前公布,本届论坛共有近100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官方代表团参会,其中包括60余位部级和军队总长级以上代表。
可共同社9月15日援引多名日中关系人士透露,去年参加论坛的日本防卫省防卫研究所研究人员此次未获邀请,日本驻华使馆武官也未能参会。

与此同时,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却以非政府身份参加了论坛活动。
要知道,中方从来没有把中日交流的大门关上,却把政府安全政策、议员交流、民间往来分开处理。

标叔认为,这释放的信号相当清楚:可以谈,可以来,可以保持联系,但高层关系能不能往前走,最终还是要回到台湾、历史认知和安全政策这些根本问题上。
香山论坛的一张入场券,本身就成了中日关系温度计。


九月两路人马接连来华,日本真正着急的是沟通渠道
9月13日至15日,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组织8名年轻议员访问北京,由自民党议员高村正大带队。

9月14日,这批议员分别同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杨万明以及中国外交部部长助理刘彬交流。
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发表涉台言论后,中日政治对话明显降温,这也是此后日中友好议员联盟首次派团访华。

第二支队伍则瞄准月底。
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代表团计划于9月27日至30日访问北京,团长不是网传的其他日本政客,而是日本前外相、现任协会会长岩屋毅。

共同社报道,中方已经就这一访问日程作出接待安排,岩屋毅一行希望争取同中方领导层会面。
再往后看,还有11月的深圳APEC。

2026年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已经确定于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
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今年5月接受采访时就表示,将尽力推动届时举行中日首脑会谈。

也就是说,东京显然没有放弃年底前重新建立高层接触的可能。
日本现在做的,更像是风险管理。

安全上,它继续把美日同盟放在核心位置;政治上,对华疑虑并没有明显减少;经济上,日本企业又很难承受中日产业链长期处在高不确定状态。

麻烦也恰恰出在这里。
标叔觉得中方现在越来越不愿接受一种相处模式:安全领域不断增加压力,经济领域却希望原有利益基本不受影响。

所以访华次数增加,只能证明日本需要中国这个沟通对象,并不能直接推导出中国会修改既有政策。
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此前那场两小时会谈,已经把双方真正谈不拢的地方摆到了桌面上
8月27日会谈,当时由中道改革联合议员伊佐进一等组成的日本跨党派国会议员团,在北京同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陆慷举行了约两小时会谈。

根据共同社报道,日方集中谈了几个问题:希望重启中日青年和文化交流,谈到了在华被拘日本公民,也提出稀土等物项出口许可迟滞问题,同时对东海、南海安全局势表达关切。

中方谈得同样直接。
伊佐进一会后透露,陆慷把高市早苗此前的涉台答辩以及日本在台湾问题上的认知,同当前中日关系困境直接联系起来,并强调如果相关问题不发生变化,中方对日政策不会因此改变。

最后真正取得一致的是什么?
不是稀土恢复了,也不是其他争议解决了,而是双方认为,继续面对面沟通有助于改善关系气氛。

这件事很关键,因为它说明,中日关系正在形成一种过去并不常见的状态:见面本身可以恢复,政策问题却可以继续僵着。
9月14日,高村正大率领的年轻议员团同杨万明会面时,这个特点再次表现出来。

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公布的信息显示,杨万明仍然把高市早苗此前涉台言论列为影响中日关系的重要因素,认为相关言论损害了两国关系政治基础和交流合作氛围。

标叔认为,日本现在其实采用的是一种典型的“多轨外交”。
这种办法本身没什么问题,外交从来不是一根电话线。
但东京面临的难题是,如果以为通过不同渠道就能把安全问题和经济问题完全切开,恐怕低估了今天中日关系的变化。


比外交表态更现实的压力,来自签证、两用物项和关键材料
9月11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发布了一则很受关注的通知。

根据签证费对等安排,从9月14日起,日本公民申请中国签证的规费调整:一次签证16750日元,二次签证25100日元,半年多次33500日元,一年多次50250日元。

此前的收费分别为2250、3750、4500和7500日元。换算下来,一次和半年多次签证约为原来的7.4倍,二次和一年多次约为原来的6.7倍。

第三国国籍申请人的费用则没有跟着调整。
为什么是“对等安排”?
因为日本自己的签证收费已经从7月1日起明显提高。

日本外务省公布的新标准是,一次签证约1.5万日元,多次签证约3万日元,而调整前一般分别约为3000日元和6000日元。
同时,相比签证而言,更让日本产业界紧张的是关键物项。

今年1月6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加强两用物项对日本出口管制,明确禁止有关物项用于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最终用户用途。
商务部随后又表示,正常民事用途并不因此被禁止。

政策边界写得很清楚,但企业面对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审批时间、最终用途审查和供应稳定性。
路透社6月和7月根据中国海关数据报道,日本从中国进口镝、铽、钇等部分重稀土明显减少,一些月份供应量已经降到很低水平。

日本是中国之外重要的稀土磁体生产国,但相关产业仍高度依赖部分中国原材料,因此企业正在加快寻找澳大利亚、印度等替代渠道。
所以标叔一直认为,日本工商界为什么如此积极推动访华,原因没有那么复杂。

不是日本突然不竞争了,更不是所有企业都“亲华”,而是企业需要可预期性。
政治上可以讲立场,产业链最终要算成本。

日本政府可以继续推动供应链多元化,但另建矿山、分离提纯、磁材生产和下游认证,不可能几个月完成。
这就是现实。


日本真正难解的,是三套逻辑越来越难同时维持
把前面的事情连起来,日本现在面对的其实是一个结构性矛盾。

第一套逻辑是安全、第二套逻辑是经济、第三套逻辑则是外交。
日本当然希望给自己保留回旋余地。

安全上靠美国,经贸上维持同中国的联系,再通过议员、商界、地方和民间团体保持沟通,这套办法日本过去用了很多年。
问题在于,今天的外部环境已经变了。

中美竞争、经济安全、科技管制、关键矿产和台海安全互相交织以后,所谓“政冷经热”越来越难维持成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
日本战略回旋空间同时也在变窄。

过去那种安全领域不断增加动作、经济领域希望继续享受原有便利、出现摩擦以后再由议员和工商界负责修补的方式,成本正在上升。
香山论坛恰恰把这种变化摆到了台面上。

近100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官方代表团参加,美国今年还把参会代表恢复到五角大楼负责中国政策的官员层级;与此同时,日本政府相关防务人员未能参会,而鸠山由纪夫这样的前首相仍然能够来到北京。

九月两批日本访华团也是一个道理。
中方没有切断交流渠道,日本也仍在争取11月深圳APEC前改善气氛。

但能不能从议员交流进一步走到高层政治互动,真正决定因素不会是代表团数量,而是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有没有发生变化。
标叔认为,这才是高市政府面前比较棘手的一道题。

继续维持现在的安全政策,日本国内有自己的战略考虑;想让经贸关系保持稳定,日本企业又有现实需求;还想在APEC这样的多边场合恢复中日高层互动,就必须考虑中方关切。
三个目标都想要,彼此之间却开始互相牵制。

所以,日本九月连续派人来华,与其理解成“高市准备回头”,不如理解成东京开始更认真地计算继续僵下去的成本。
11月深圳APEC之前,中日仍有沟通窗口。

但摆在日本面前的问题并没有因为几次访问消失:
日本究竟准备如何处理安全政策与对华经济利益之间越来越明显的冲突?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代表团可以继续来,电话也可以继续打,沟通渠道甚至可以慢慢恢复,可中日关系要真正回到稳定轨道,仍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