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藏书楼”各类拓片资源达8万余件

北青网
 来自北京

北京大学图书馆每周开馆长达112个小时

“阅读不是提供一个场地,不是办一次活动,也不是增加某项业务。阅读,是一项事业。”谈到阅读的意义,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陈建龙说。1898年,北京大学图书馆还被称作京师大学堂藏书楼,专供学人“研究学问,增长智慧”。1918年,李大钊出任图书馆主任,修订完善了图书馆规章制度,调整机构设置,奠定了中国现代图书馆事业的基础。他也因此被誉为“中国现代图书馆之父”。百年之后,这所“藏书楼”依旧在延续着阅读的事业。这座拥有1000余万册(件)纸质文献的图书馆,每年开放350天左右,陪伴着一代又一代北大人度过了数不清的阅读时光。为了进一步发挥育人功能,这里每年举办百余场讲座,并让书籍走进课堂、走进展览,成为师生阅读、研究和思政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古文献收藏冠绝全国高校

一座图书馆的“家底儿”当然要看藏书量。北大图书馆拥有1000余万册(件)纸质文献,其中古文献总量达160万册(件),数量冠绝全国高校图书馆。书不在多,更重要的是在质,珍本众多也是北大图书馆的一大特点。这里藏有敦煌卷子288号、宋元刻本300余种、各类拓片资源4万余种8万余件,是不折不扣的中国古代文献研究重镇。

在众多珍品之中,一部被胡适称为“第二最古本”的《红楼梦》则堪称镇馆之宝。在北大图书馆古籍中心,北京青年报记者见到了这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清抄本。书的扉页上,时任北京大学教授的胡适这样写道:“此是过录乾隆庚辰定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生平所见,此为第二最古本石头记。”

为什么是“第二最古本”?北大图书馆古籍资源服务中心主任钟迪介绍,《红楼梦》早期主要以抄本形式流传。现存脂评本中,年代最早的甲戌本虽然比庚辰本早6年,但仅存16回。相比之下,庚辰本保存较为完整。如今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红楼梦》前80回,也以庚辰本为核心底本。

这样的“镇馆之宝”,并不是只供少数专家隔着玻璃观看。“以前很多课程,学生看到的可能是图片或者复制品。”陈建龙介绍,近年来,北大图书馆不断推动古籍活化利用,让珍贵文献真正走进教学和科研现场。一些院系的课程会直接来到古籍中心,学生不仅可以了解古籍的内容,还能近距离观察纸张、版式、刻工等细节。

中文系2024级博士生谢蒙恩就曾在版本学课程上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宋元刻本。“对于当时还是本科生的我来说,这种体验瞬间点燃了我对古籍研究的热情。”谢蒙恩说。

大钊阅览室让革命历史触手可及

如果说古籍中心让人触摸的是纸张背后的历史,大钊阅览室则让一段革命历史变得触手可及。

2020年,北京大学图书馆设立大钊阅览室。1918年至1922年,李大钊曾担任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在这里,他引进马克思主义书刊和进步文献,修订完善图书馆规章制度,制定图书馆发展规划,推动图书馆从传统藏书楼向现代图书馆转型。

推门进入,大钊阅览室约1000平方米,阅览、展览和收藏三种功能融为一体。采光最好的一侧是学习阅览区,可以隔窗看到未名湖畔的博雅塔;中间是“大钊精神文献展”;另一侧则是闭架收藏区。

这里有三个特别容易记住的数字:“万、千、百”。

“万”,是闭架收藏区保存的万余册革命文献原件,从辛亥革命、“五四”新文化运动,一直延续到新中国成立初期;“千”,是开架“书说党史”学习专区里的千余册新出版党史和理论类图书;“百”,则是展柜中陈列的上百件馆藏珍本革命文献,围绕“李大钊与马克思主义传播”“李大钊的救国思想”“李大钊与中国图书馆事业”三个主题展开。但大钊阅览室并不只是一个“展览馆”。北大图书馆将思政课、课程思政搬进阅览室,与马克思主义学院、政府管理学院、外国语学院等开展合作,学校强基计划人文学生工作坊也曾在这里举办。学生志愿者还会参与展览讲解和馆藏整理,在讲解别人之前,先完成一次与文献的深入接触。

近10年纸质阅读保持增长

技术的发展不断变革阅读方式,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电子阅读,但在北大,近10年来纸质阅读仍在保持增长,2025年纸本借阅达到120.9万册次。陈建龙告诉北青报记者,纸质阅读的增长一方面得益于北大学生良好的阅读习惯,另一方面也与图书馆的服务方式密切相关。

在北大,图书馆每天清晨6点半就开门了,一直服务到晚间10点半,每周开馆长达112个小时,全年开放约350天。此外,图书馆不仅是为阅读“提供一个地方”,更通过多种活动吸引学生投入其中。北大图书馆每年会办上百场讲座,与其他讲座稍有不同,在这里,每一位主讲人都会列出推荐书目,让每一场讲座回归阅读。

“阅读不应该只是一个场地,也不应该只是办一次活动、设一个项目。”陈建龙说,他认为,阅读更像是一项“事业”,需要场地、活动、项目和服务共同支撑。这也让图书馆的育人功能有了更具体的注脚。

一部《红楼梦》庚辰本,可以让学生从“知道经典”走向“研究经典”;一间大钊阅览室,可以让革命历史变成可感知的场景;一次教授讲座,则可能因为一份书单,让学生在讲座后继续寻找答案。从1898年的藏书楼到今天拥有千万级馆藏的现代大学图书馆,北大图书馆一直在做的,并不只是“把书保存下来”。

文/本报记者张月朦摄影/本报记者李娜

统筹/李泽伟张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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