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兴安岭，奔流黑龙江。
近3000公里边境线蜿蜒于祖国东北角，18个边境县（市、区）串珠成线、驻守边疆。
治国必治边。边疆发展之要，归根到底在人。
2022年起，最北省份黑龙江启动“组团式援边行动”，两批近800名干部人才越山岭、穿林海、跨江河，“接力”援边。
救死扶伤的专业医生、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发展经济的产业人才、振兴边境的党政干部……继20世纪50年代支援哈工大建设的“八百壮士”之后，北国边疆又迎来新一批“八百壮士”。
一场跨越山河的奔赴，写下兴边富民的壮美篇章。
一箱病理切片，打开一条医疗新通道
每隔两三个星期，援边医生华威都要带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从哈尔滨赶往绥芬河。
箱子里没有药，也没有器械，而是病理切片，一次三四百张。
乳腺、甲状腺、胃肠道……一张张薄薄的玻璃片，在显微镜下藏着截然不同的病变。
华威来自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理科。来到绥芬河前，当地医院病例总量有限，病理诊断能力急需提升。“没有片子看”，就意味着年轻医生很难练出一双病理医生的眼睛。
8月28日，来自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各个科室的援边专家在绥芬河市人民医院举行现场义诊。本组图片均为新华每日电讯记者 那宇奇 摄
于是，华威一次次带着从哈医大一院病理切片库借阅的片子，利用节假日往返两地。三四百张片子摆开，从细胞形态看到组织结构，再到规范诊断报告，一张张看，一个个病例过。在华威帮助下，绥芬河本地医生卢艳明完成专业培训，具备了独立签发宫颈细胞学报告的能力，绥芬河市人民医院也由此具备了开展规范宫颈细胞学诊断的条件。
为什么援边名单里会有一个病理医生？
答案藏在“组团”里。
2022年，黑龙江启动“组团式援边行动”，360名干部人才奔赴18个边境县（市、区）。首轮每个工作队20人，其中党政干部、教师、医生、产业人才各5人，一批省内优质医疗资源由此下沉边境一线。
8月28日，来自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理科的华威，正在绥芬河市人民医院进行病理研究。
“我们在2025年第二轮援边需求摸排中发现，边境医院对医疗人才的需求已经不只是‘增加医生数量’。”黑龙江省委组织部干部调配处副处长张星说，首轮援边更多聚焦心脑血管、胸痛、骨科等急危重症救治，新一轮则进一步向全科诊疗、康复护理、病理、中医等领域拓展，并根据不同医院的短板配置专业力量。
新一轮援边中，工作队规模增加到24人，教育、医疗力量进一步加强。7名哈医大一院专家覆盖病理、神经外科、骨科、血管外科、甲乳外科、肿瘤、物理诊断等专业。“不是简单增加几个医生，而是围绕县域医院发展需要，让诊断、治疗、手术和带教形成链条。”医疗团队带头人、哈医大一院神经外科医生王春雷说。
在“北极”漠河，这一链条首先意味着抢回救治时间。
2025年8月21日傍晚，一名患者因持续胸痛到漠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被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援边医生李文华接到消息后迅速赶到，与当地医护人员共同检查、评估病情，随即实施静脉溶栓治疗。治疗后，患者胸痛逐步缓解，心率、血压等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为衔接后续治疗，李文华联系派出医院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心内科，为患者开通转诊绿色通道。次日，患者顺利转至齐医附属三院，经过进一步治疗后康复出院。
对于边境地区而言，援边医疗并不是让每一家县级医院都变成“大医院”，而是让救治链条更短，让生命不因距离被耽误。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7名医生进入漠河后，一年完成门诊接诊2625人次、手术24台，落地6项新技术，并通过“一对一”带教、教学查房等方式培训本地医生。
再向东，抚远的医疗需求又不同了。
援边骨科医生梁天舒遇到的，是一名被双膝疼痛折磨了七八年的老人。“有时膝盖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但老伴脑梗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我也离不开家，很难到外地长期治疗。”老人回忆。梁天舒把PRP富血小板血浆技术带到抚远，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先治疗症状较重的一侧，疼痛缓解后再完成另一侧的治疗，“这么多年的老毛病就这么好了”。
8月21日，患者（左）带着赠予援边骨科医生梁天舒的锦旗，与他视频通话致谢。
援边的人才虽然到期离开，但培养的本地人才掌握了更多技术。从关节定位、血液离心，到关节腔注射，本地青年医生刘伟昊先看专家做，然后在专家指导下自己做。梁天舒离开时，刘伟昊已能独立开展相应操作。
在孙吴县人民医院，技术下沉从一台设备开始。
一台宫腔镜摆在医院里。本地医生也曾被派出去学习，可回到县里以后还是迟迟没有真正把设备用起来。
“不是不会，而是不太敢用”。当地医生坦言，宫腔镜操作可能引发出血，也可能出现并发症。在病例量有限的县医院，从培训课堂到第一次真正面对患者，中间隔着的恰恰是临床经验。
到孙吴后，来自哈医大附属肿瘤医院的李连伟挂任孙吴县人民医院副院长，带着本地医生应用宫腔镜技术。如今，孙吴县人民医院4名妇科医生中已有两人基本掌握相关操作，在他的指导下继续积累病例、打磨技术。
这一轮到孙吴的7名医生，覆盖妇科、眼科、肿瘤科等多个科室。除胃肠镜、宫腔镜之外，中医康复、口腔诊疗、肿瘤诊疗等技术同步下沉。县人民医院还与哈医大附属肿瘤医院建立医联体，把远程会诊和专家资源接到县域。
从一箱跨越数百公里的病理切片，到一台重新启用的宫腔镜；从漠河争分夺秒的一次溶栓，到抚远一项技术的接续传承……
边境线上的医疗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发生，它藏在一位年轻医生第一次独立操作时的坚定里，藏在一名患者不用再奔波千里时的安心里。
一堂好课，如何在边疆接着上
临近高考体育专业考试时，漠河市高级中学学生王鑫却在哈尔滨集训时不慎扭伤了腰，养伤、训练、文化课和即将到来的专业考试挤在一起。
援边教师郎米兰看到王鑫在微信朋友圈发出的伤心表情，敏锐察觉到千里之外学生的心理变化，随即打去电话，询问伤情，劝他先安心治疗，不要因为一次受伤乱了心态。听着电话那头老师的安慰，王鑫绷了许久，一时没忍住，哭了起来。
王鑫是学校8名体育特长生之一。这些孩子常到外地训练，体育成绩要练上去，落下的文化课也得补回来。
“得让他们‘两条腿走路’。”郎米兰说。数学基础薄弱，她就先把公式和基础题讲透；哪一步算错，就从哪一步往回找；学得快的学生做完练习，再鼓励他们把解题思路讲给同学听。曾经数学成绩徘徊在三四十分的王鑫，高考发挥优异，被山东大学录取。
漠河工作队积极搭建校际教研帮扶平台，引进先进教学模式与成套备考资源，助力本届漠河市高级中学高考本科进线率达64%，较上届提升10.2个百分点。
全省18个边境县（市、区）学校分布广、情况各异，黑龙江持续通过“组团式援边行动”推动优质教育资源向边境地区流动。
援边教师来到边境学校，最直接的变化往往发生在这样一堂堂课里。但对有固定期限的援边而言，还有一个更长远的问题：一名好老师走后，这堂好课能不能继续上？
在“东极”抚远，来自大庆市第二十三中学的援边教师王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讲圆周运动，她把自制的“水流星”带进课堂。装着水的容器在空中转动，水却没有洒出来。学生先看到现象，再听她讲向心力和公式，原本抽象的物理概念一下有了形状。后来，物理组其他老师也跟着制作教具。
刚入职不久的青年教师江明月，与王岩结成师徒。王岩定下一条规矩：每周至少互听两节课，课后再一起梳理教学目标、课堂节奏和学生掌握情况。一年来，江明月已在她的帮助下完成3次公开课。
有次课间，学生问她：“从大庆来到抚远，后不后悔？”
“抚远是祖国最早迎接太阳的地方，能在这里教物理，我骄傲还来不及呢。”她说。
在孙吴县实验高级中学，援边教师张召惦记的是另一件事：实验室建起来以后，谁能把实验课真正开下去？
8月25日，援边教师张召在孙吴县实验高级中学为学生们上物理课。
这所学校成立于2022年，教师队伍相对年轻。张召一边承担物理教学，一边参与实验设备选配，还和本地教师一起研究实验室怎么管、实验课怎么开。
“像动量守恒这样的实验，你在黑板上讲十遍，都不如让学生亲自动手做一节课。”张召说。
他希望设备不只是援边期间热闹一阵，而是本地教师真正学会使用，等自己离开以后，学生仍能走进实验室。
课堂之外，还有一些更不容易被看见的“课”。
一名初三学生长期受焦虑困扰，学习和生活受到影响。在孙吴援边教育团队建立的“润心心理工作室”里，援边教师为她开展了7次“一对一”辅导。
这是8月25日拍摄的孙吴援边教育团队建立的“润心心理工作室”。
症状逐渐缓解，这名学生最终正常参加中考。如今，亲子沟通、考前减压、教师职业心理疏导，也成为工作室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而在百年口岸绥芬河，“接力”两个字有了更具体的意味。
教育团队带头人马宏宇的妻子曾参加首轮援边，在绥芬河第一中学工作。新一轮援边启动后，马宏宇接过妻子的“接力棒”，来到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
8月27日，学生们在绥芬河第一中学援边教师教授的体育课上。
一年来，绥芬河7名援边教师累计授课3700余节，与12名本地青年教师结对；漠河7名援边教师完成常规授课2648课时，开展公开课、示范课62次，与19名本地教师结对……
一堂堂课的背后是数不尽的汗水，但不能只用“上了多少节课”来衡量援边教师的付出。数字背后，还有一名名援边教师的经验怎样变成固定的教学方法，一所学校的资源怎样变成两所学校之间的常来常往。
铃声响起，一堂课结束；真正的下一棒，是这堂课以后还有人会讲，这间实验室以后还有人会用，这条校际联系以后还在继续。
一张需求清单，引来一群“解题人”
清晨，抚远市浓桥镇的稻田里，援边人才唐鑫华蹲下身，捏起一片出现黄褐色斑点的稻叶仔细查看。
农户原以为是稻瘟病，准备喷药。经过判断，唐鑫华发现，问题并非病害，而是前期肥水过量导致植株徒长、抗倒伏能力下降。
8月20日，援边专家唐鑫华在田埂间查看作物情况。
一场“误诊”被及时纠正。在唐鑫华看来，产业帮扶不是简单把一项技术带下来，而是先弄清当地真正缺什么。
这种“先问需求、再配人才”的思路，正是黑龙江开展“组团式援边行动”的重要特点。针对不同边境县产业基础、发展方向和人才需求，黑龙江统筹全省干部人才资源，推动“一县一策”，从高校、科研院所、行业部门中寻找最匹配的人选，“把边境县紧缺的干部人才选出来、派下去”。
援边前，唐鑫华是东北农业大学农学院高级实验师。来到抚远后，唐鑫华没有急于推广新品种，而是先走进田间地头摸底。针对当地农业技术力量不足、高纬寒地品种选择难等问题，他推动东北农业大学优质水稻品种开展试种，让科研资源与生产需求真正对接。
如果说抚远的产业答卷写在稻田里，那么孙吴县的答案则藏在一头牛身上。
“测眼肌面积，要找这里。”援边人才矫正的手沿着安格斯牛背慢慢摸过去，停在第12根和第13根肋骨之间。
这是8月24日在黑龙江省孙吴县一家公司的标准化牧场内拍摄的安格斯牛。
称重，量体高、体斜长、胸围，再用设备测背膘厚、眼肌面积……一头牛到底“好不好”，正在从更多凭经验判断，变成用一组组数据说话。矫正来自黑龙江省畜牧总站，长期从事动物育种工作。当地肉牛育种过去已有基础，但测定数据不够规范、完整。援边人才到岗后，参照国家级肉牛核心育种场标准帮助当地完善数据化育种体系，推动核心种群扩增，并启动国家级肉牛核心育种场申报筹备。
到了百年口岸绥芬河，产业题目又换了模样。
金家沟的一只蜂箱，最近学会了“发消息”。
手机屏幕上，温度、湿度、蜂箱重量、蜜蜂活跃度等数据不断变化。过去，蜂农判断蜂群状态，很大程度上靠经验、靠开箱。来自黑龙江省林业科学院林业所的援边人才李亚洲来到企业和蜂农中间摸准需求后，把问题带回科研端，对接黑龙江省林业科学院生态研究所，将“生态养蜂智慧化生产”技术引进绥芬河，200余套智能蜂箱陆续送到蜂农手中。
这是8月27日在绥芬河金家沟智慧养蜂基地拍摄的智能蜂箱。
李亚洲给自己的工作总结了十个字：“需求带出去，成果带进来。”
这十个字，也是一种产业援边的方法：边疆并不缺资源，缺的是让现实需求找到合适技术的通道。木材企业遇到检测和技术难题，他联系省木材研究所；跨境电商缺运营人才，援边工作队中的教师孙欣就把高校课程、AI工具和电商实训带进口岸。一个援边人才身后，是一所高校、一家科研院所、一套专业资源。
这是8月26日拍摄的绥芬河援边工作队指挥部。
黑龙江在第二轮需求摸排中发现，边境县提出的“产业人才”也在悄然发生变化：早期更多集中于种植、养殖等传统领域，如今寒地测试、电子商务等新产业开始进入需求清单。相应的，第二批产业人才更多从省直单位、高校、高职院校和科研院所中统筹选派，强调专业匹配和实践能力。
这种变化在漠河最鲜明。
这里最低气温可达零下53摄氏度，冰封期近半年。过去，“冷”意味着严酷的自然条件；随着寒地测试产业兴起，“冷”开始成为一种稀缺资源。
这一次，援边名单上出现了两个专业颇具针对性的名字：来自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的曹森、来自黑龙江工业学院资源工程学院的王艳梅。两人来到寒地测试服务中心后，研究怎样让漠河与黑河、内蒙古牙克石等寒地测试区域错位发展，并将测试范围从汽车延伸至电力新能源、建筑材料、装备制造等更多领域。
企业来到漠河测试，时间就是成本。过去，试车手续办理涉及多个环节，耗时较长。援边工作队参与优化流程，推动材料统一受理、部门协同办理，提高企业办事效率。
漠河施工窗口期短。在一项总投资3亿元的高寒试验基地建设过程中，工作队围绕临时用电等问题协调推进，帮助项目抢抓施工时间。2025至2026年冬季测试季，漠河累计接待75家测试车企、1600余台测试车辆、2400余名测试人员。
从东极稻田到北极测试场，从智慧蜂箱到特色养殖产业……一张张需求清单，从边境县送到省里；一名名专业人才，沿着祖国北疆边境线走向基层，推动边境特色产业快速发展。
一双磨薄底的布鞋，跑出边疆发展“加速度”
不到一年，冷智峰常穿的一双布鞋，鞋底便磨薄了。
这是他第二次参与援边工作。绥芬河的产业协作园区、企业和项目现场，他每个月都要跑上好几趟。
8月27日，援边干部冷智峰在现场讲解项目施工进展。
冷智峰来自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现挂职绥芬河市委常委、副市长，并担任援边工作队领队。
有的企业锅炉老化、管道漏气，烘干窑运行不稳，生产线不敢满负荷运转；有的企业准备扩建，新地块道路却不通畅，设备和原料进出困难……冷智峰和有关部门人员一起进企业、测地块、查管线，把企业说的“难”一点点拆开。
企业找到援边干部时，提出的可能只是一条路、一根管线。真正要解决它，背后却往往连着规划、立项、审批等多个部门。
这也正是援边党政干部与专业技术人才不同的地方。专业人才更多解决“这件事怎么干”，党政干部则常常面对“谁来一起干、政策从哪里找、部门怎样协同”等问题。黑龙江在推进“组团式援边行动”过程中，不仅选派教师、医生和产业人才，还根据不同边境地区需求统筹党政干部，通过工作队这一平台推动各类资源向边境一线集聚。
在绥芬河，冷智峰把党政、产业、教育、医疗等不同岗位的队员组织起来。碰到跨领域的“硬骨头”，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再按各自专业分头行动：有人谋项目，有人找政策，有人引人才，有人寻技术。
挂职孙吴县委常委、副县长的援边工作队队长张研说，孙吴5名援边党政干部分别进入县政府、组织、交通、市场监管和经开区等岗位，积极参与县里园区建设、交通项目、资源对接等工作，推动危旧桥梁进入全省改造项目库。
在漠河，援边司法干部陈伏龙常把一辆贴着“北极光”标识的商务车开到大型活动现场。车门一关，就是一间移动调解室。
8月19日，“北极光法治工作队”成员、援边司法干部陈伏龙在最北调解室门口为路人解惑。
2025年11月，兴安镇两户牧民因为两捆草垛闹起纠纷。周某发现自家围栏损坏，草垛又被邻居王某家的牛吃了，提出赔偿7000元，王某不接受。
陈伏龙先把两家人分开，分头听各自说法，再把两人请到一起慢慢谈。3个小时下来，赔偿金额谈到2000元，双方却还是不肯点头。
陈伏龙留下联系方式，让两人先回去冷静。后来周某主动打来电话表示接受，陈伏龙又找到王某继续沟通，这场因为两捆草引起的纠纷最终化解。
“事情看起来很小，但基层的纠纷往往就是这些‘芝麻’事儿。”陈伏龙说，“就算事儿再小，也得耐心办好。”
援边党政干部面对的，很多时候都没有“标准答案”。他们更像是站在问题中间的人：先把问题看清，再把分散在不同部门、不同层级、不同地方的资源一点点接起来，一步步把事情往前推进。
“到绥芬河为什么、在绥芬河干什么、离开绥芬河时留下什么？”
冷智峰经常和队员们讨论这三个问题。
一双布鞋终究会换掉，一轮援边也终究有期限。比“跑了多少趟”更重要的，是一次次奔走之后，有些原本互不相连的部门开始坐到了一张桌前，有些需要跨越千里的联系变成了常态，有些再遇到类似难题时基层已经知道该往哪里找答案。
鞋底磨薄的是路，真正被走通的，是解决问题的渠道。
“谋划这项工作，正是着眼边境地区干部人才短缺、引才留才难等现实问题，以组织优势集聚干部人才力量，为产业发展、民生改善提供有力支撑。”黑龙江省委组织部部务委员陈梁说，组团式援边“不是一个人的帮助”：一个人身后，可以站着一所学校、一家医院、一个科研院所；一支队伍抵达，也意味着更多资源由此汇聚边疆。
2025年，在第一批援边工作队结束任务后，432名干部人才接过援边“接力棒”。他们与第一批援边工作队组成了新的“八百壮士”，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助力兴边富民。
当一渠活水由一时抵达变为长久奔涌，千里北疆便汇聚了生生不息的更大力量。（记者管建涛 王祚 张曦月）
【责任编辑:王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