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至8日，河北省话剧《大漠日记》进京参加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图为演出现场。孟健辉摄
“我透过布满银光的小窗，悄悄地向远方凝望，是什么牵动我的思绪，风沙中一丛丛红柳、一棵棵胡杨……”9月7日至8日，河北省承德话剧团创排的抒情话剧《大漠日记》进京参加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演出现场，灯光暗下又亮起，歌声如大漠深处的风，拂过观众的心。当孩子们和支教教师共同唱响这首深情的歌时，台下许多观众红了眼眶。
“这部作品之所以打动人心，离不开它对保定学院西部支教群体真实与坚守的刻画。”话剧《大漠日记》编剧孙德民介绍，真实，是每一段故事都有据可循；坚守，是许多老师当年揣着户口本奔赴边疆——他们不是去“镀金”，也不是短暂停留，而是把整个青春，完整地安放在祖国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这样的创作，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传统报告会式的套路。承德话剧团团长王家奇说，主创团队主动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也更真诚的路——不写事迹，写心灵。他们要回答的是：一个人，为什么愿意去？靠什么撑下来？又为何能在漫天风沙的小城里，深深爱上“教师”这两个字？
为了靠近这些答案，主创团队坚持全程沉浸式采风调研，沿着支教教师们工作、生活、奋斗过的足迹，实地走访，深度接触当地学校师生、基层工作人员。“采风时，我和每一位支教老师都成了朋友。很多老师讲起多年前的选择，讲起异乡的除夕夜、家人的牵挂、孩子的笑脸，说着说着就流泪了。有些心里话，连他们的爱人、父母都没听过。”孙德民回忆。
“采风时听到他们的经历掉眼泪，写剧本时掉眼泪，看演出时想起那些细节也忍不住掉眼泪。”凭借一线采风积累的素材，孙德民回团第二个月就完成了初稿，然后又十几次修改，反复推敲每一段剧情、每一份情感，最终将这份真挚与感动完整呈现在了舞台上。
“此次参加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我又对剧本进行了多次打磨，所有戏剧冲突、温情桥段都围绕‘情感双向奔赴’的创作内核展开——教师用心育人，学生以纯粹情感回馈坚守；青年扎根奉献，少数民族同胞以诚相待、以情暖心。”孙德民说。
很多人好奇，为何这部现实题材话剧最终定位为抒情话剧，而非常规叙事话剧。王家奇解释，因为题材特殊且为真实事件改编，艺术虚构空间较小，再加上剧目刻画的不是单一主角，而是支教群体群像，所以主创团队放弃传统强冲突叙事，选择以写真情、写内心为核心，主打抒情表达。
承载这份情感的，除了演员表演，还有贯穿全剧的音乐。剧本初稿完成时，孙德民写了19首原创歌曲。经过反复打磨、舞台适配、剧情精简，现在还保留着多首原创歌曲。这些音乐并非多余点缀，而是整部作品的灵魂载体，通过旋律与歌词外化人物细腻的心理矛盾、他乡坚守的迷茫与坚定、青春奉献的赤诚与温柔，完整展现一代代支教教师的真实心路历程。“我们打造了保定学院西部支教群体这样一个群像，希望剧中人物动人事迹和情感叠加形成的合力，能够打动观众，让故事真正走进人们心里。”导演王延松说。
“我今年85岁了，写了50多部戏剧，这次写了一部描写诗意青春的剧，观众喜欢、感动，我很欣慰。”孙德民说，数十年创作让他明白，所有鲜活的人物、真挚的情感、合理的戏剧结构，都来自一个事实——真实地走进生活，真诚地贴近心灵。他期待通过这部剧，让更多人看见那些青年的坚守与付出，也让更多年轻人在时代浪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坐标，实现属于自己的价值。
大漠无声，青春有痕。那一丛丛红柳、一棵棵胡杨，仍在风沙中静静生长，就像舞台上的歌，依然在人们心头，轻轻回响。（河北日报记者 史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