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保监会党委副书记、副主席周延礼:构建适配长寿社会运行的养老金融制度体系

金融界
 来自北京

9月9日至13日,由商务部、北京市人民政府共同举办的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简称“服贸会”)在北京首钢园举办。9月10日上午,第四届全球养老金融大会在服贸会隆重开幕,本届大会由金融界、服贸会联合主办,北京服务贸易协会、北京老龄产业协会金融委员会协办,北京银安养老金融研究院、燕梳研究院提供学术支持,大会主题为“智启新局·生态重构”。

原保监会党委副书记、副主席周延礼,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华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阚薇澜(Violante di Canossa),中国社会福利与养老服务协会副会长‌、全国老龄办原副主任朱耀垠,清华五道口养老金融50人论坛联席秘书长、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中国保险与养老金融研究中心首席专家董克用,北京市老龄产业协会监事长成燕红,金融界集团董事长张斌,北京人寿董事长郭光磊,五矿信托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刘雁,廊坊银行战略总监(副行长级)张忠永,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讲席教授冯润桓,摩根资产管理中国资产管理解决方案主席恩学海,中信信托养老金服务部总经理唐鲁杰,华润信托总经理助理、财富管理总部负责人黄小倩,中民养老规划院院长苏志钢等嘉宾以及近两百家机构的代表出席大会。

大会现场,原保监会党委副书记、副主席周延礼发表致辞时指出,养老金融的本质,是个人财富在生命周期当中的跨期配置:在收入高峰期完成长期储备,依靠专业化管理实现资产保值增值,到退休阶段转化为稳定、持续、可预期的现金流。长寿时代之下,养老金融需要完成关键转型,从过去碎片化的产品供给,升级为覆盖全生命周期的系统化制度体系,实现从单一到系统、从储蓄到投资、从账户到服务的全面迭代。

北京样本:多支柱协同,金融资本赋能养老产业

北京作为国家金融管理中心,已经形成多支柱协同、多元主体参与的养老金融发展格局,发展水平位居全国前列。当地通过联合金融监管部门出台专项指导政策,搭建规范化养老金融工作机制,统筹银行、保险、基金等各类金融资源,深化政保银企协同,推动金融服务嵌入首都三级养老服务体系建设。

数据显示,北京个人养老金账户开立达531.8万户,缴存资金223.1亿元,三类核心产品合计规模594亿元,第三支柱市场核心指标处于全国试点城市第一梯队;北京普惠健康保四年累计参保超1700万人次,辖区公募基金统筹管理养老资金规模达到2.44万亿元。

周延礼提到,金融资本正成为养老产业升级的关键驱动力。信贷、租赁、产业基金等多元工具,持续赋能养老驿站、康养社区、康复器具、居家智慧适老化改造;同时行业也要筑牢风险底线,强化监管管控,严厉打击涉老非法金融活动,守护老年群体财产安全。

观念破局:从"储蓄养老"走向"投资养老"

传统储蓄养老模式以存款、房产为主要载体,在低利率环境下面临明显压力,单一储蓄路径很难完成养老资产的保值增值。对此,周延礼提出要打破储蓄养老认知壁垒,发展千人千面的投资养老模式:面向年轻群体,适度提高长期权益资产配置,发挥复利效应;针对临近退休人群,侧重稳健增值、流动性管理以及领取方案设计。

当前养老制度还存在现实堵点。企业年金覆盖面有限,大量中小企业职工、灵活就业人员、新市民主要依靠个人养老金制度。第二支柱与第三支柱之间顺畅的账户体系、转移接续、税收激励机制尚未完全建立。劳动者岗位变动时,企业年金权益难以便捷转入个人养老金账户,制度激励未能形成合力,容易造成养老资金分散沉淀。

他建议完善支柱衔接机制,依托账户转移接续、统一税收递延与财政补贴优惠口径,降低居民参与制度成本,打通两大支柱制度壁垒。具体而言,要设置企业年金个人账户权益转移规则,保障劳动者跨地区、跨单位流动过程中养老权益完整连续,不因工作变动造成权益损失;统一不同支柱税收优惠口径,凝聚缴费激励合力,降低制度碎片化带来的运行成本。

"财富管理的终点不是账户数字,而是晚年生活质量。"周延礼强调,养老金融不能只关注账户收益,更要完成服务衔接、优化用户感知体验,实现从产品销售升级为长寿社会制度构建。推动金融产品对接养老社区、居家照护资源,打造"支付+服务"闭环生态,把金融账户的资产权益,转化为可感知、可落地的养老服务安排。

养老金融价值要实现从"资金给付"走向"服务交付",居民积累养老资产的同时,同步锁定未来养老服务权益,把健康管理、慢病干预、居家照护、社区入住权益整合,打造财富管理、风险保障、养老服务一体化综合方案。

保险角色重塑:四大功能不可替代

保险业在养老金融体系中承担不可替代的功能,应当完成角色重塑,从单纯的保障提供者,升级为长寿风险管理者、养老生态构建者、养老资金长期管理者与养老服务整合者,发挥社会"稳定器""压舱石"作用。

其一,发展终身年金保险,对冲长寿风险。长寿风险的核心痛点是"人还在,钱没了",商业养老保险依托精算定价、风险共担的独特机制,能够提供与生命等长的终身现金流,这是其他金融产品难以替代的核心能力。行业应当迭代产品,推出领取周期更长、收益稳健、领取方式灵活的养老年金,同时借助大数据、精算技术优化定价与风险管控,在低利率环境下维持稳健偿付能力。

其二,建设"社保+商保"双轮驱动的长期护理保障体系。基本长期护理保险做好试点扩面,完成制度兜底,保障群众基础照护需求;商业长期护理保险发挥补充作用,提供灵活给付方案,满足群众差异化的照护需求,打通保险赔付与养老社区、护理机构服务资源,降低居民获取服务的转换成本,积极应对失能失智风险。

其三,用好保险长期资金,赋能养老产业实体建设。养老社区、护理院、康复医院项目投资规模大、回报周期长,与寿险资金长期负债属性天然匹配。保险机构可以通过股权投资、不动产投资等多元方式,发挥"耐心资本"优势,加大养老基础设施投入,扩大优质养老服务供给,贯通风险保障与实体服务,实现产融协同。

长期护理:补齐长寿时代的保障短板

失能失智是长寿时代养老保障体系突出短板。高龄群体规模持续扩大,长期照护周期长、费用高,家庭负担沉重,而我国长期护理保险仍处于试点阶段,存在覆盖有限、保障水平不足、筹资渠道单一等现实问题。

周延礼提出,要加快多层次长期护理保障体系落地:夯实社保基础兜底功能,总结试点经验,扩大制度覆盖面,建立适配经济水平的筹资机制,明确保障边界;商业保险做好差异化补充,与养老保险、健康保险产品联动;通过税收优惠、政策补贴引导居民年轻时提前布局护理保障;推动保险机构深度布局护理产业链,实现赔付与护理服务直接对接。

展望未来,周延礼总结,养老金融建设应当以全生命周期为主线,以多支柱制度协同为基础,以保险机制作为核心支撑,持续完善制度供给,重构养老产业生态,构建适配长寿社会运行的养老金融制度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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