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岁以下婴幼儿谁来照护,是许多双职工年轻家庭绕不开的难题。请老人帮忙、一方回归家庭、高价聘请保姆,往往顾此失彼。
昨天,市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四次会议就《上海市学前教育与托育服务条例》开展专题询问。会上,有市人大常委会委员提出:曾为职工解忧的“大厂托儿所”,能否回归?
委员们调研发现,安全责任风险高、运营成本高、人员经验不足等,使不少企事业单位对办托育仍持观望态度。市政府11个部门和市总工会到会应询。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将支持鼓励有能力、有意愿的国有企业把托幼服务纳入职工福利体系,尤其要通过购买服务、委托专业力量开展试点,让“幼有优育”更有依托。
职工亲子工作室,“跟着父母上下班”
市人大常委会委员邬立群在会上回忆起当年“跟着父母上下班”的温馨场景。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不少工厂、企事业单位和街道开办托儿所,年轻职工上班时把孩子送到托儿所,既减轻经济负担,也不耽误职业发展。此后,随着就业市场日益灵活多元,“大厂托儿所”因多种原因陆续退出。近年来,3岁以下幼儿照护重新成为年轻家庭痛点。
去年初,市教委成立项目组,围绕小月龄幼儿托育问题对全市7600多个家庭抽样调查。调查中,部分观点认为,2岁以上幼儿入托的适应性更好。也有部分年轻父母反馈,家中老人无法帮忙照看,希望把小月龄幼儿送到公办机构,更有保障。
“早在2017年,上海在全国率先试点职工亲子工作室模式。”市总工会相关负责人介绍,目前主要有两类:一类面向3岁至12岁儿童,提供晚托、寒暑托、应急托等;一类面向0岁至3岁幼儿,多为全日托。后者所需人力和经济投入更大。
“0岁至3岁幼儿对环境更敏感。”旁听市民、杨浦区延吉幼儿园园长王晓燕说,其所在幼儿园今年首次开设面向18月至24月龄婴幼儿的公立小托班。入托近半个月,不少孩子已顺利度过分离焦虑。她介绍,园方要记录幼儿小名、喜欢的食物、特殊生活习惯,并提前掌握过敏源;杯碗采用双耳造型,方便幼儿抓握;进教室要脱鞋,避免气味混杂。在她看来,企事业单位办托儿所,挖潜场地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引入专业标准和专业人才。
“更多小月龄幼儿入托,对于教师的专业能力要求更高。”旁听市民、静安区教育局学前教育科工作人员刘靖持相似看法。18个月至24个月的孩子还不能准确表达想法,照护者必须善于读懂信号、恰当回应,专业能力要求更高。目前,静安区正联合高校、卫健等专业资源,每年组织教师开展岗前培训。
跨学段调配,盘活闲置资源
一边是年轻父母感叹家门口优质入托点难寻,另一边是部分公办幼儿园因周边适龄入学儿童大幅减少,面临闭园、转型。
市人大常委会委员程向民等关注到学前教育资源的“结构性错配”:中心城区学龄前儿童下降、学位空缺;五个新城大量年轻人口导入,学龄前儿童就近入园难。
盘活闲置资源,跨学段调配成为方向之一。
市教委相关负责人介绍了诸多打破校际壁垒、动态优化配置教育资源的实践案例。比如,徐汇区一所幼儿园交由华东理工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使用;静安区把一所民办幼儿园的校舍划归给市北职业高级中学使用。
“齐心协力、多方用力,更好地把大家关心的事做好,让现有资源优化配置好,更好地办好民心工程。”旁听市民、宝山区陈伯吹实验幼儿园园长方红梅感慨。
除学校间的资源调配外,还有更多破圈实践,老幼共融就是其一。
老龄化程度超37.6%的上海,正探索试点“幼转老”——把闲置幼儿园、托儿所改造成社区养老服务设施。市民政局相关负责人介绍,浦东新区、崇明区已有3家社区综合为老服务中心由闲置幼教场所改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