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皖新闻讯 什么才算原始创新?好问题从哪里来?长期主义为何难以坚持?有组织科研与自由探索如何结合?9月19日,在深圳举行的第六届新基石50²论坛的“平方对话”环节,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协名誉主席韩启德与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常务副校长潘建伟等围绕“走向原始创新之路”展开对话,韩启德的发问层层递进、切中要害,而潘建伟与何川两位科大校友也一一作答。
原始创新有三个来源
第一问:什么才算原始创新?
潘建伟认为原创有三个来源:一是实践需要,几何学就诞生于丈量土地;二是把技术推向极致时的意外,1964年,几位调试卫星接收器的工程师去不掉一种噪声,结果发现了宇宙背景辐射;三是对前人数据的归纳与抽象,如牛顿和爱因斯坦,通过对前人留下的研究进行梳理,实现了全新的理论突破。
与潘建伟同样毕业于中国科大的何川,是美国科学院院士、芝加哥大学教授,也是2023年沃尔夫化学奖获得者。何川给出了另一种标准:打开一扇门,大门小门都行,让很多人能走进来,学到以前不知道的知识;或者造出一件工具,比如基因编辑,帮大家打开更多的门。
瞄准某个研究领域的瓶颈
第二问:好问题从哪里来?
潘建伟说,要么瞄准领域的瓶颈,要么把某项技术做到全球第一。比如,前人把温度一路降低,直到零下269摄氏度制造出液氦,后人则利用此发现了超导现象。
何川则认为,好问题不是突然天降,而是来自像体育这样的长期训练,更来自相互激发的环境。
坚持长期主义要少考核
第三问:长期主义为何难以坚持?
潘建伟认为,关键在选准人、少考核、控规模。
何川认为资源不应平均分配,评审要完全从科学出发,“长期主义不是一个口号上的事。”
韩启德随后也表示,长期主义不等于一条路走到黑,适时回头审视同样重要。
前沿研究更需要的是“协作”
第四问:有组织科研与自由探索如何结合?
潘建伟认为,像“两弹一星”、曼哈顿工程、阿波罗计划这类特殊使命会很需要高度组织化。同时,自由探索可以是基础研究的主要形态,前沿研究更需要的是“协作”,重要的是创造协作的“好土壤”。
何川认为,人类基因组测序这样的有组织科研意义重大,重要经验是由科学家提出、充分论证,长期投入。
韩启德总结为:在尚未形成明确目标前不宜组织攻关性质的科研大项目,总体上仍要保护自由探索,同时加强协作。

对话结尾,韩启德邀请二位嘉宾就原始创新寄语听众。潘建伟说:“选准方向之后,过一阵子回头看一看,觉得是对的,就一直坚持走下去。”何川的回答是:“胆子要大一点,敢于去想,敢于去做。”
大皖新闻记者 项磊
编辑 崔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