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政府正在扩军备武的邪路上不断加快脚步。近期，日本防卫省发布2027财年防卫预算概要，约为8.89万亿日元，再度刷新年度防卫预算申请规模纪录。
日本已经提前两年实现了防卫费GDP占比2%的目标，并在高市上任后首次部署具备“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远程导弹，推进西南诸岛军事化，成立“国家情报局”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和对国民的监视，并计划打造所谓“反间谍法律法规”。其中，放宽武器出口限制是日本安保政策发生质变的一个重要标志。这些都是自民党组建71年来始终非常克制的领域，如今却均已付诸实施。
这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国民经济的全面军事化，高市称之为“防卫与经济的良性循环”，将军事定位成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手段。她表示，要推动日本提升持续作战能力，不仅要准备打仗，而且要准备打长期战争。战后历任日本首相还没有一个人如此肆无忌惮、直言不讳地准备打仗。
加速推进经济军事化布局
日本政府于今年7月明确建立“强大而繁荣的日本”政策框架，并将2027年定位为所谓“负责任的积极财政元年”，其核心是通过官民联手方式，在2040年前由政府和企业联合向包括军工在内的17个战略领域投资超370万亿日元，即平均每年投资将超过26万亿日元。日本政府力争通过这一政策从体制和装备两方面来提升“防卫能力”。接下来，日本将兴建国营军工厂并全面松绑军火出口。
17日，高市改组内阁后，其执政伙伴日本维新会议员首次入阁。力主删除宪法第九条、宣称要全面允许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日本维新会，显然是在为高市的扩军备武路线“踩油门”，让高市能毫无制约地推进这一路线。日本新内阁如今可谓百无禁忌，包括要求重新审视“无核三原则”，不断放风试探“拥核”。此前高市在广岛遭原子弹轰炸81周年纪念仪式后对媒体的表述中，已明显为此预留了余地，而日本维新会更是明确呼吁引进核动力潜艇。
年度“第二防卫费”近万亿
近年来，日本除了年度常规的防卫预算大幅度增长之外，每年列入补充预算的防卫支出也在大幅扩张。根据日本《财政法》相关规定，补充预算仅用于应对自然灾害和编制年度预算之际无法预料到的一些紧急开支项目。但从安倍晋三2012年第二次出任首相以来，每年的补充预算中都有相当大一部分用于防卫领域。开始是每年1000亿至4000亿日元，但自新版“安保三文件”出台后近3年来都超过了8000亿日元，被称为“第二防卫费”。
除了直接用于防卫领域的项目之外，在“强化综合防卫产业”的名义下，日本政府近年来还大量挪用其他政府部门的补充预算，包括四个方面：文部科学省和经济产业省等9个政府部门的研发预算，国土交通省和内阁府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预算，所有政府部门的“网络安全”预算和外务省的“与志同道合国家的合作”预算。此外还有海上保安厅和联合国维和活动等“相关开支”，合计已占到GDP的2%。根据相关数据，2023年这一“相关开支”是7748亿日元，2024年为9833亿日元，2025年则增至12247亿日元，短短3年时间已增加近1倍之多。从今年的防卫预算来看，它比国土交通省和文部科学省预算多出50%，更是农林水产省预算的4倍之多。
在防卫开支中，有些是分年度实施的，例如引进装备、营房建设等无法规定在年度内完成，需要跨年度实施的项目，就是所谓的“贷款开支”项目。2014年这一开支的盘子还只有3.4万亿日元，今年已猛增至17.95万亿日元。之所以如此急剧增加，是因为日本政府从美国大量引进“战斧”导弹等先进装备，此外还有在冲绳新建美军基地及在马毛岛兴建美军训练基地等巨额开支项目。
拆东墙补西墙减其他开支
日本政府每年的预算盘子是有限的，不可能在短期内迅速扩张。如果想要确保防卫开支的急剧扩张，就只能削减其他开支，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防卫开支4年间已急增约3.7万亿日元，而文教科学开支增额仅为6505亿日元，公共事业开支增额更只有503亿日元，稳定供应食品开支增额只有可怜的29亿日元，中小企业对策开支更削减了13亿日元。
由于防卫预算的急剧增加，今年日本的财政缺口已达3.6万亿日元。作为临时救急措施，日本政府正在通过增收法人税、烟草税和所得税来弥补资金缺口，但真正能支撑长期支出的稳定财源项目目前则根本没有着落。如果今后日本政府打算依照美国要求，将防卫费占比提升至3.5%的话，则至少需要再增加10万亿日元的防卫开支。怎么才能筹集到这一大笔开支呢？除了加征消费税、猛砍社会保障开支和增发国债以外，根本没有其他可行的途径。
高市政府全力推动“财政军事化”，除了极大恶化本地区的安全稳定局势外，还会明显降低日本国民的福利水平，将日本推入万劫不复的财政困境，受到了日本国内外猛烈抨击。但高市早苗似乎已铁了心，决心一条黑道走到底，撞上南墙也不回头。
（作者系原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信息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