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自语】如果·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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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安徽省

上海淅淅沥沥的雨,让人想起王祖贤的最后一部电影《美丽上海》。访谈里她看舌苔读湿气,菜很素,衣很雅。换个时下流行的逼问式主持,大概会变成追问情伤、唤出过往的“世纪访谈”。但李诞没追问,王祖贤也特别“定”。两个人聊着艾灸颂钵,到放不放下“我”,有点清玄,把一档娱乐节目,聊成了心理学课堂。

也许,这恰恰是最对的地方。

王祖贤退圈二十多年,外界替她编了无数版本:情伤、看破红尘、被富商伤透心。每个版本都有鼻子有眼,可她自己只说了一句——“外头也是他们在传说的一个故事。”大伙猜了二十多年,猜的都是自己的投射。不然呢?

两个小时的清谈,王祖贤强调了几遍自己是安徽人,点了舒城的祖贤路。作为媒体人,在我看来,这可能是最大的新闻点。可是王祖贤从中国台湾到香港发展,又去了加拿大温哥华,在巅峰来临之际退隐,此去一别,杳无音信。好看是好看,东方好莱坞那阵子盛产美女,不过我没觉得王祖贤特别“仙”,到最后聊的方向倒有点儿仙了。

急流勇退和勇气无关。这说法我喜欢。

无奈,才是人类最深刻的感觉。

所谓答案,真的这么重要吗?

所以二十多年的“空白”和“断片”,本身就是最智悟的回答。贤姐家的狗叫智悟。当年直接消失,回头看确实是智悟。王祖贤快六十岁了,演聂小倩的时候也就二十岁左右。这访谈最好的决定,就是没交卷,也不替她总结。世界假不假另说,AI是不是“相”不说,我总觉得,王祖贤不停拨弄头发和掩着嘴笑也是重要的沟通,就像李诞不停念叨“神奇”和“奇妙”,缘来缘去四个字,你怎么解?随缘吧。

在公众媒介交心,想多了。

只是难免生出一点美人迟暮的遗憾。比如会想,如果九十年代末有人攒《灌篮高手》,让王祖贤演赤木晴子,吴奇隆演樱木花道。我是真没喜欢过齐秦,我更喜欢王杰,但王祖贤嘴里说十五年的爱与情的时候,我还是惊了一下。词语没法定义爱。好吧,其实我还是get不到。我能感受到的是:没有办法,和,只是这样。

就像让吴奇隆和王祖贤主演《灌篮高手》,只存在于“如果”里。可是,没有如果。所以动人的是“淡”。说到张国荣,王祖贤说,为什么要遗憾和悲伤,哥哥和我在一起啊。又玄了。

玄的部分,我感觉,只是有一部分能落实在如今的王祖贤身上。但是王祖贤说,你可以试着玩一个游戏,大家说话的时候不说“我”。有道理,操作性很强。

“我执”是什么?是非要一个“本该如此”的版本。

如果用拉康的话说,王祖贤在诉说从出道到离开到归来的整个过程中,“我”和大他者的关系,“我”是如何成为被划斜杠的“我”,是如何被取消的,是如何践行了心理学上的主体间性。

访谈也是在假设一种关系,观看一场访谈当然也是。过去或者现在,王祖贤都没有离你我更近。哪怕舒城有条祖贤路,你去来回走九遍,她毕竟去了加拿大,也没有打算“别了,温哥华”,甚至还“你好,硅谷”了。祖贤路的名字是乡愁,也不知道是谁的乡愁。

人生不是一道需要穷举可能性的命题。有些问题,不回答就是最完整的回答;有些路,走过了就不必再问如果。有如果,是故事;没有如果,是日子。如果还是不通,就去王祖贤的“灸觉”艾灸馆试试。我觉得,王祖贤的艾灸馆会在内地开张,虽然肯定不会在舒城祖贤路。又是“我”。

(蒋楠楠)

编辑 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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