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琉璃厂老街,有着七十多年历史的“古籍殿堂” 中国书店安坐于此。自1952年建店,它既是新中国首家国营古旧书店,也是国内规模最大的古旧书实体书店。满架书卷,见证过无数爱书人的故事。

帮读者找书,一份温暖的约定
刚开店门,第一位顾客就是书店的“熟人”。这位热爱早期体育运动史料的读者,来店里取一本为他特意留存的旧书。这类专项的冷门老书,市面上不是想寻就能寻到。书店的工作人员默默记挂着读者的心愿,等收到旧书就代为收好。

读者拿到书的那一刻,手里捧着的不只是一册泛黄典籍,更是一份人与人之间妥帖的惦念。他说:“中国书店给我留了一本书,那种感觉好,它有温度。”
人生转弯处,他遇见了这家书店
同样被这间书店改变人生轨迹的,还有作家杨小洲。

早年他在设计院工作,为了照料年幼的孩子与年迈父母,他辞了职,因为媒体邀约他写与书店有关的文章,慢慢集结出版了《逛书店》一书。
推开杨小洲的家门,书本与生活用品交错共处。过道堆得满满当当,书柜被厚重的旧书压得微微弯曲,就连冰箱门,也只能拉开一半。可于主人来说,满屋藏书,就是最安心的归处。

杨小洲曾淘到一本百年前的旧书,书页上留有一位读者早年间的批注。这位读者读完书中文章,提笔在书页写下感慨“吾愿与阮君定金兰谱论道义”,盼与素未谋面的作者阮绍远结拜知己。跨越悠悠时光,当杨小洲翻开这行字迹,仿佛同一束月光,既照见过往的读书人,也落在此刻的自己身上。这便是旧书独有的浪漫。

杨小洲在海外见过不少流传数百年的古籍,历经岁月依旧保存完好。这份所见触动了他,决定设计制作羊皮书。书籍采用欧式封面,内页却选用繁体竖排,以此寄托一腔中国情怀。

他特意将书装订得紧实厚重,阅读时需要双手捧握。希望用这样的仪式感,唤起人们对书籍的敬畏与珍爱之心,哪怕岁月流转,书页依旧平整妥帖。杨小洲说:“我做书,也是我和读者的相遇。好好珍惜它,好好阅读,便是开卷有益。”
13岁进店,他在这里读成了碑帖大家
要说与中国书店羁绊最深的读者,不得不提起古籍碑帖鉴定专家孟宪钧老先生。
他与中国书店的缘分,要回溯到1961年。

那时他还只是一名家境清贫的初中少年,由老师领着走进琉璃厂,有幸结识在中国书店做营业员的古籍版本大家雷梦水先生。每一回到书店,雷先生便搬出一摞摞古籍,手把手教他辨识版本。朋友们常常打趣,孟宪钧是“琉璃厂大学”毕业。
孟宪钧说:“是我的光荣。我这一生得益于中国书店,今年快80岁了,但是我觉得我学习的路还长,活到老学到老,温故而知新就非常好。”
书页无声,稳稳托住每一位需要它的人

有的家长带着青春期的孩子到此,期盼书籍疏解少年心结;有人踏入书店便沉浸书海,获得新知;更有老读者在此读书购书,相伴四十余载。书店就如同一位相交数十载的老友,静静陪伴。
人生总会站在许多十字路口,书本不会直接抛出标准答案,却源源不断供给精神的养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