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味顺德︱灯火辉映里醉意畅达的烟火味——顺德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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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北京市

顺德地处珠三角大湾区,是鱼米之乡、岭南壮县,也是厨师之乡、世界美食之都。延承的文脉、发达的商贸和精湛的厨艺,滋养了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借改革大潮,顺德开创了标志一个时代的骄绩。这样一座城市,必然有适配它的独特夜色,其中,美食宵夜是灵魂。

“宵夜”一词源头是“消夜”,最早见于唐代诗句,本意是用酒食消磨夜晚时光。在广东地区,宵夜文化在唐代的广州就已现端倪,夜市中酒肆食肆林立。顺德的宵夜根基深植于岭南悠久的“消夜”传统,同时又随着时代发展演变成新的业态。

改革开放初期,顺德宵夜多依托工业区或居民区周边的“大排档”,服务下夜班的工人和街坊,主打方便与实在。人气鼎沸、随处可见的“大排档”是顺德作为改革开放前沿地的代表场景,也足见顺德经济发展的热度。随着时代发展,在政府引导和市场需求驱动下,顺德“大排档”向集聚化、文旅化运营的“夜经济”方向转变。大良桂畔里夜市、均安仓门夜市、容桂渔人码头等都是代表性的大型夜间经济集聚区。从随处可见的“大排档”到热闹集聚的文旅“夜经济”,变的是宵夜方式和潮流,不变的是“宵夜”的顺德味。

顺德宵夜的灵魂,在于对“鲜”和“镬气”的执着。从烹饪方式看,顺德宵夜菜品主要有炒、蒸煮、煮、烧烤等类别。

首先是最有“镬气”和烟火味的“炒”。顺德宵夜摊档里,紫苏炒螺、豆豉炒花甲、辣椒炒鱿鱼、洋葱灯笼椒炒蛏子、炒花蟹等现炒河鲜、海鲜菜品是特色代表;“苦瓜炒牛肉、酸菜炒猪大肠、韭苔洋葱炒鸡杂”等肉类小炒也很受欢迎;“炒粉”“炒青菜”是压轴代表。“炒粉”中“三丝炒米粉”“牛肉炒河粉”是典型代表;炒青菜中,“腐乳炒空心菜”“罐头鲮鱼炒油麦菜”“蒜蓉炒生菜”“蒜蓉炒芥菜”等都是经典菜品。相关菜品还有沙姜炒蚬、紫苏炒田螺等。顺德宵夜中的小炒特别强调“鲜”和有“镬气”:鲜不仅是螺、甲、鱿鱼、蛏子等河鲜、海鲜食材要鲜活,所用酱料也要突出调鲜。此外,小炒也遵循不时不食理念,特别讲究时令节气,尤其是炒青菜。

除了烟火味浓烈、“镬气”十足的小炒,顺德宵夜中第二大类菜品是蒸煮菜品。在美食之都顺德,不管消费者还是厨师,都强调出品的“蒸功夫”。“蒸”既能体现厨师烹饪水平,也能体现食材地道优质;不鲜活、不“靓”的食材,顺德厨师不会去蒸。同时,在顺德人的饮食认知里,蒸最不容易“上火”,最少油盐,最能体现食材原有鲜味。豆豉蒸鲮鱼嘴、蒜蓉粉丝蒸带子、榄角蒸牛蛙都是鲜味十足的特色菜品。

蒸蟹也是顺德宵夜里的上品,讲究“不时不食”。不同时节,顺德宵夜大排档里常见的蒸蟹各有不同:春季有“清蒸奄仔蟹”,农历三月前后的奄仔蟹最肥美,尤其是清明前后的“重皮蟹”,膏软肉嫩,清蒸最能吃出鲜甜;农历五月前后的黄油蟹,通体金黄,清蒸后膏香浓郁,是宵夜中的“奢侈品”;夏季主要是水蟹,水蟹肉少但汁水极鲜,顺德人常用来煲粥,清蒸水蟹蘸姜醋吃也鲜味十足;秋季是吃蟹旺季,清蒸大闸蟹、清蒸肉蟹、清蒸膏蟹都是肉质肥美、蟹香浓郁;冬季肉蟹依然肥美,清蒸后蘸蒜蓉或姜醋也美味十足。相关菜品还有清蒸梭子蟹。顺德清蒸蟹有加姜葱一起蒸、去腥提鲜的做法,也有蒜蓉蒸后淋热油,还有花雕蒸,酒香渗入蟹肉,适合秋冬。总的来说,顺德宵夜蒸蟹跟着时令走:春奄仔、夏黄油、秋大闸蟹和膏蟹、冬膏蟹肉蟹,不同时节去不同档口,能吃到不一样的蒸蟹风味。

煮也是顺德宵夜美味的一大做法,代表性的是粥类。最具诱惑力的是自成体系的猪杂粥,尤以英姑猪杂粥为代表,年轻人夜色中排成长龙等吃的景象,是顺德宵夜热度的集中体现。来顺德,朋友一定会请你宵夜吃猪杂粥。精选新鲜的猪杂,猪肝、猪肠、猪心等不同部位用不同时间在滚烫粥底中“浸熟”,而不是煮滚煮熟,从而浸出不同鲜嫩滑爽的口感和独特浓郁的肉香。顺德厨艺将猪杂这类食材演绎成夜色里最有滋味的烟火故事,不管春夏秋冬,猪杂粥始终是顺德宵夜里的主角。除猪杂粥外,蟹粥也是顺德宵夜里的美味代表,用蟹煲粥,蟹香,粥更鲜。

顺德宵夜里,煮的菜品还有特色“卜卜蚬”。白贝活着上桌,煮熟后贝壳张开发出“卜卜”声,因此得名。“卜卜蚬”是一道丰富的“组合菜”,蚬是主角,其他还有豆芽、娃娃菜、黄瓜、土豆、藕、莴笋等。将这些食材放入宽口浅钵中,放在卡式炉上,调入特色酱料煮,蚬贝张口即可围坐开吃。它做法简单,却鲜味十足,是顺德宵夜里最有热度和聚合力的特色菜品。

不管东西南北,烧烤绝对是宵夜的“战神”,可以说,无烧烤,不宵夜。尽管同样是宵夜里的烧烤,但南北差异很大,主要取决于当地食材和口味习惯。北方主要是烤羊肉串,强调“弹嫩鲜香味”,尤其西北地区,烤羊肉串几乎是属地特色美食和拉动整个夜经济的代名词;新疆烤羊肉已经大批输入到南方街巷摊档,形成独特的“烟火风景线”。南方宵夜烧烤以生蚝、大虾、鱿鱼、秋刀鱼、带子等海鲜食材为主打,强调“滑嫩鲜美味”。

顺德宵夜里的烧烤主要以炭烤生蚝、炭烤大虾等炭烤海鲜为主,追求烟火气息中食材的原汁原味。烤生蚝是顺德宵夜中绝对的主角,通常选用湛江生蚝,个头饱满,讲究用金银蒜蓉酱炭火慢烤,个大肥美的生蚝炭火慢烤后,蒜香浓郁,蚝肉嫩滑多汁。除炭烤生蚝外,烤蛏子、烤粉丝扇贝、烤带子、烤青口也很常见。蛏子裙边脆弹,扇贝肉厚弹牙,粉丝吸满蒜蓉汤汁,是贝类粉丝的至爱。烤虾在顺德宵夜里也少不了,有炭烤九节虾、炭烤明虾等,虾壳烤得酥脆,虾肉紧实入味,用酱烤方式让酱香渗入虾肉,风味更足。

顺德宵夜中的烤鳗鱼、烤秋刀鱼、烤鱿鱼也非常美味,炭烤出来的滋味各不相同。烤鳗讲究肥糯与酱香,鳗鱼本身富含胶原蛋白和脂肪,烤制后皮焦肉糯,油脂感丰富。秋刀鱼在顺德宵夜摊很常见,魅力在于性价比和独特油脂焦香,通常不去内脏整条烤;烤时油脂丰富、滋滋冒油,外皮焦脆,鱼肉紧实,鱼油焦香、鱼肉鲜、内脏微苦,再挤上柠檬汁,用酸味平衡苦味和腥气,让味道变得清新。烤鱿鱼是顺德烧烤摊的常客,主打口感与酱汁融合,新鲜鱿鱼经过炭火快烤,水分被锁住,肉质迅速收紧,吃起来嫩中带脆,Q弹有嚼劲。

除这些以“鲜”为主的烧烤外,顺德宵夜里的烤肉也非常美味,代表性有炭烤新鲜牛肉和五花肉。新鲜肥牛油脂丰富,炭烤后奶香四溢;五花肉烤到边缘焦脆,香而不腻。另外,口味香浓、胶原感特别强的烤鸡爪也很受欢迎,适合慢慢啃着下酒。

除荤鲜外,顺德宵夜里的烤素菜也特别丰富。其中烤茄子与烤韭菜几乎是烧烤的标配。茄子烤软后铺满蒜蓉,微辣调味;韭菜烤出“韭香味”,既有咀嚼感,又有香辣味,还能很好地平衡肉类的油腻感。

顺德宵夜整体风格不依赖过重调味,而是靠食材新鲜度和烟火气,既有从历史深处走来的对“鲜”的执念,也体现这座开放兼容城市的独特风骨。敢为天下先,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成就夜色宵夜的美味,它让宵夜美味更丰饶,也更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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