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灰瓦之间,上百只大蓝闪蝶“停”在百年梁枋旁。翅面金属蓝随光线流转,远看如蓝雾,近看可见鳞粉。这座从江西迁来的清代状元府,正在呈现一场“微观自然剧场”。
今年8月20日,深圳昆虫艺术馆在龙岗甘坑古镇状元府正式开馆试营业。这座2013年整体迁建至甘坑的徽派状元古筑,前厅、中堂、后院格局依旧,千余木刻花鸟虫鱼层层叠叠。如今,“金榜题名”的儒雅文脉与“万物有灵”的微观自然在这里相遇,成为华侨城甘坑古镇又一文化新空间。
一府之内,看蝶翼生光
步入府内,最先映入视野的是上百只大蓝闪蝶拼成的“闪蝶树”。这是镇馆之宝,全部采用真蝴蝶,翅面结构色不靠印刷厚漆,随角度变幻出金属蓝光泽。
另一间屋内,超大“甲虫家族”标本阵列亮相,覆盖多种大型甲虫形态;古风线描蝴蝶图、微观造景标本、昆虫拼贴艺术画,将东方美学与自然科学融合在一起。
“我们不是单纯做物种科普。”深圳昆虫艺术馆创办人陈泳滨站在“闪蝶树”前介绍,“我们更希望把蝴蝶、自然元素和美展现出来。”他指着墙上一幅画说:“这张是模仿清代《百蝶图》做的。”又指向另一侧:“这四只是枯叶蛱蝶,有保护色;这只是猫头鹰环蝶,看起来跟猫头鹰的眼睛一样,非常有意思。”
四个展区分别聚焦蛾类、甲虫、蝴蝶首饰与蝴蝶工艺品。文创区里,“金榜题名”系列祈福牌、书签、文具适合研学祈愿;提取闪蝶金属结构色、甲虫鞘翅纹理制成的古风项链、吊坠、耳饰、发簪,可搭配汉服或新中式服饰。
古筑新生,打卡点藏在动线里
深圳昆虫艺术馆将打卡点分散在动线中。前场有3米高蝴蝶打卡墙;中庭桃花树下,设置蝴蝶与猫的静谧小景;后院“金枝玉叶”主题置景,将蝴蝶标本与昆虫首饰并列,形成“看花—看蝶—看饰品”的审美闭环。
上二楼,阳台竹林区真实竹景伸进栏廊,配合一个大型蝴蝶装置,既像岭南庭院,又像微观自然剧场。
手作体验落在“孔子讲堂”。非遗漆扇、植物扎染、花草灯、螺钿画,以及蝴蝶标本制作,从“看标本”延伸到“做一件带得走的作品”。
陈泳滨介绍,为庆祝试营业,深圳昆虫艺术馆还限时推出福利:游客购买门票入馆参观,结束后在小红书或抖音按要求发布打卡笔记,经工作人员核销后,可现场退回门票费用。对于穿戴汉服拍照打卡的游客,还可额外挑选领取一份亚克力蝴蝶标本。
从复旦校园到甘坑古镇:一位生态学硕士的“自然魔法”
陈泳滨是复旦大学生态学硕士、复旦大学自然生态科考协会创办人、nature魔法教室创办人。站在状元府里,他更像一个“把自然带进城市”的实践者。
“我们今年7月15日开始入驻,相当于让古筑新生,使它有一个正常的更好的维护。”陈泳滨说。此前,团队已在龙岗文博展览馆和深圳虹桥公园做过蝴蝶展,“希望能结合甘坑古镇的特点,加一些非遗体验和蝴蝶特色进去。”
这份对自然的执着可以追溯到更早。在复旦读本科时,陈泳滨就喜欢旅行。一次西藏旅途中,他为看猛禽巢穴冒险登山,下山时左手发麻,路程还有三四个小时,好在请教当地藏医后慢慢恢复。“如果只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这样的旅行,还不够畅快。”他说。于是,本科生物技术专业的他将硕士研究方向转向生态学。
2018年,他创办复旦大学自然生态科考协会。彼时学校里没有这样的组织,“觉得自己一个人的精力和能力有限,如果能集结一帮对自然的爱好者一起去探索,可能会更有趣一些。”社团从一两个人扩展到两三百人规模,后来因发现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小灵猫而轰动校内外,环球时报、解放日报、人民日报纷纷报道。
“自然离人类并不远,只是我们是否曾经关注过它们。”陈泳滨说。城市的沿河而建,既是人类的选择,也是动物的选择,“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我们人类改造的能力更强一些,慢慢地忽视了它们的存在。”
如今,他把这份理念带到了甘坑。深圳昆虫艺术馆面向亲子和年轻打卡群体,“比如年轻女性需要拍照的特点”。但更深层的,是他一贯的尝试:让更多人在钢筋水泥的世界里,发现自然就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