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山,又见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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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北京市

9月28日至29日,2026尼山世界文明论坛在曲阜举办。今年论坛主题为“文明·秩序·公理”。

尼山,又见尼山。创办于2010年的尼山论坛,此前已成功举办11届。今天,中外嘉宾和各界代表又一次齐聚尼山,这既是古老智慧与当今时代的对话,也是地理坐标与文明坐标的又一次重合。

地理上的尼山不算出众。它原名尼丘山,位于曲阜东南六十里,总面积约三十平方公里,主峰海拔仅三百四十余米。但它“五峰并峙、五川汇流”,中峰即尼丘,五老峰连峙如笔架,在洙泗之间的冲积平原上突兀而起。

山不在高。据《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父母“祷于尼丘而得孔子”,孔子因此名丘,字仲尼,后人为避讳而改称尼山。尼山上的观川亭,相传是孔子临川慨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之处。一座小山,一声慨叹,便嵌入了中华文明的精神版图。

尼山的文化意义,放在曲阜这座城市的空间纵深中方能更好理解。曲阜是周汉鲁都,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的重要分布区域。“曲阜”之名在《礼记》中已经出现,东汉应劭释为“鲁城中有阜,逶曲长七八里”,隋开皇十六年正式定为县名,沿用至今。更重要的是,这里曾是周公的封地。周公以礼乐搭建起社会秩序与伦理规范的基本框架,其长子伯禽代父就封于鲁,都城设在曲阜。《左传·昭公二年》载,晋国韩宣子来鲁“观书于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感慨“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鲁国由此成为周礼在东方的制度高地和文化传承中心。

这片土地最深刻的思想贡献,在于它对“秩序”与“公理”关系的持续追问。周公在曲阜奠定了以“礼”为核心的外在秩序框架,而孔子诞生于尼山、成长于鲁国,他一方面继承周公的秩序智慧,“入太庙,每事问”,以“克己复礼”为终身志向;另一方面又为秩序注入了“仁”的内核,将外在规范转化为内在的道德自觉。“礼”提供秩序,“仁”确立公理,中国思想史上秩序与公理的辩证关系,最早就是在曲阜、在尼山这片地理空间中展开的。

本届尼山论坛“文明·秩序·公理”的主题,本就是尼山作为文明坐标早已承载的追问。从“里仁”到“大同”,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到人工智能伦理,都体现了中华民族深厚的文明根基,也让我们拥有更丰富的思想资源和更强的回应能力。尼山,又见尼山,我们期待本届论坛凝聚更多文明共识,让对话的成果抵达人心。

(大众新闻记者 曾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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