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到中秋。我像往年一样来到义马矿区东工地,在早已废弃的灯光球场门口遇见了以前的同事老卢。他专程来买北露天矿的月饼,从提着的一兜月饼里拿出一块,让我尝尝。我说我也是来买月饼的。我买了二斤月饼,照例是五仁馅儿。拿起一个仔细端详,那熟悉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味蕾,圆圆的月饼正面,“北露天矿”四个字看上去是那样亲切。

又到中秋。我像往年一样来到义马矿区东工地,在早已废弃的灯光球场门口遇见了以前的同事老卢。他专程来买北露天矿的月饼,从提着的一兜月饼里拿出一块,让我尝尝。我说我也是来买月饼的。我买了二斤月饼,照例是五仁馅儿。拿起一个仔细端详,那熟悉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味蕾,圆圆的月饼正面,“北露天矿”四个字看上去是那样亲切。
我第一次吃到义马矿务局北露天矿的月饼,是1981年。
那年,我从冀中平原农村老家来到义马矿务局中学读书。临近中秋节的一天,父亲下班回来,把手里的一个纸包递给我,说:“快到中秋节了,这是单位发的福利,咱们北露天矿职工食堂做的月饼。”
我接过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有4个圆圆的月饼。父亲看我垂涎欲滴,笑着说:“这里一共是一斤。吃吧,吃完了我再去买。”
我拿起一个月饼掰开,递给父亲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咬了一口,感觉香酥甜糯,味道好极了。父亲说这是五仁月饼,馅儿里有青红丝、花生、核桃仁、芝麻、瓜子仁等,还有冰糖。我嚼着月饼,嚼到冰糖时发出“咯嘣”的声音。
在老家,我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月饼。老家的月饼价格很便宜,可以用麦子换。那种月饼馅料很少,吃在嘴里没什么味道,还不如烧饼好吃。而且,还没法多吃。往往一个月饼好几个人分,一人只能吃到一小块。
还没到中秋节,那一斤月饼就被吃完了,父亲又带着我去买了二斤。月饼是北露天矿职工食堂做的,大部分由义马矿务局安排,作为下属单位给职工发放的福利。剩余的小部分在北露天矿跃进门处专门卖月饼的摊位出售,来买月饼的人很多。北露天矿月饼的味道,从此深深印在我的心里。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月饼属于时令食品,只有中秋节前后才出售,平时是买不到的。每年中秋节,义马矿务局各单位发放的福利中,一定有北露天矿的月饼。
随着经济发展,月饼逐渐成为一种极普通的糕点,不再是中秋节的时令食品,想吃,随时可以买到。月饼的花样越来越丰富,馅料也五花八门,除了五仁,还有豆沙、枣泥、椒盐、莲蓉、火腿、奶黄、梅干菜、鲜肉等多种口味。这些月饼做工精致,包装越来越高级,大小也不一样——小的一口就能吞下,大的一个有几斤重。虽然现在的月饼种类繁多,可我还是最爱吃北露天矿的五仁月饼。
后来,北露天矿的月饼逐渐从矿区走向市场,并且衍生出段家、吴家、王家等多个品牌。人们习惯称北露天矿的月饼为“老月饼”。
参加工作后,每到中秋节,我也能吃到作为福利的月饼了。如果发的月饼不是五仁馅儿的,我会再专门买一些北露天矿的五仁月饼。后来,因经常熬夜写作,我也常备一些月饼当点心,饿了就吃一个。
在东工地义马矿务局机关大院上班的时候,我还曾用月饼救过一位同事的命。同事老黎患有严重的低血糖,平时兜里总装着两块糖备用。老黎有两天没上班,也没有请假。当时,我们都没有手机。我去他宿舍找他,敲了几次门都没动静,以为他不在宿舍。准备离开时,我听到屋里有微弱的声音,爬到门上的窗户边往里一看,老黎正躺在床上。我大声喊他,他也不动弹。我慌忙把窗户玻璃砸碎,钻进屋内。原来老黎低血糖犯了,备用的糖已吃完。我赶紧跑到机关大院外的商店,买了一斤北露天矿的月饼,把月饼掰碎了塞到老黎嘴里。吃下去大半个月饼,老黎才缓过来。
40多年过去,我依然钟情于北露天矿的月饼。如今,北露天矿已经因资源枯竭关闭了,东工地也萧条了许多,但北露天矿的月饼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仍然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
北露天矿的月饼不仅是美食,还承载着矿区的人们对那段难以忘怀的岁月的真挚情感。

作者:杨晓东
来源:中国煤炭报 责任编辑:袁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