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徐汇艺术馆，只见4208只造型各异的手绘小马整齐地“站”在墙面上，它们由近30所学校的学生所创作。9月29日，“X艺术实验场——天马行空主题展”正式拉开帷幕，这也是一场从公共教育项目中“生长”出来的创新性展览。展览以美育品牌“X艺术实验场”中的原创作品为核心载体，以“边角料”元素贯穿全场，将源于观众创意的图像、艺术家受观众灵感启发创作的艺术作品，以及“美术馆里上美术课”的系列课程成果有机融合，打造出一场聚焦观看、想象与共创的沉浸式社会美育实践。
时间回到2025年底，徐汇艺术馆在二十周年特展期间推出了“天马行空计划”，邀请观众在空白马形卡片上自由挥洒创意，吸引了上海近30所学校参与其中。不止如此，一位重庆的观众被这个计划所吸引，希望家乡的孩子们也能参与其中，于是徐汇艺术馆特地向重庆的孩子们寄了空白卡片，最终收获15幅作品。当时恰逢兰州大学幼儿园的老师们来沪交流，老师们也将这个计划带回兰州，当地的小朋友在小马上画了兰州的地标和美食，创作产生120幅作品。最终，“天马行空计划”累计收获了4208件作品。
策展人、徐汇区艺术馆副馆长唐丽青至今记得，被这批作品所打动时的感受。“今年年初，我们产生了一个灵感——是否可以像做艺术展一样，展出普通人的作品。”她觉得，这些经由学生之手完成的绘画作品，和平时大家所认为的“高堂”上的艺术品没有本质区别，也值得被认真对待。策展时，唐丽青想到了纸板“边角料”这一材料，并以此为元素贯穿整个展览空间。“它可以呼应这个时代，我一直强调边角料不是废料。找到合适的地方，它也可以在我们的展览中成为主角。”
数千件原作的完整陈列，对布展工作是极大的考验。但唐丽青坚持将这些作品悉数呈现，并同步对应创作者的所思所感。刚刚过去的中秋节，策展团队还邀请50余位学生走进馆内，亲手将作品粘贴上墙，完成此次布展。“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打造参与式美术馆，这不是简单地体验一次绘画或手工，而是希望大家能在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段里投入这件事，让艺术的种子慢慢生发、再成熟。社会大美育是把大家的行为和创意都变成艺术的一部分。”
这些充满生命力的作品不仅打动了策展团队，也为专业艺术研究提供了全新视角。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数码艺术系主任李谦升，曾在徐汇艺术馆二十周年特展中，以4208件天马作品为基底，打造环幕交互系统“万马奔腾”。在与徐汇艺术馆和徐汇区教育学院进一步研讨后，他迭代推出全新的“万马奔腾2.0”研究成果，聚焦作品背后的问题：卡片上给出的范例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创作结果？AI大模型在数千个面画中提取到哪些有意思的绘画元素？通过色彩、构图、语义的聚类分析，能看到哪些作品间的有趣关联？
配合学生们的作品，展厅中庭还有一组名为《牧马诗》的机械装置，由媒体艺术家荣晓佳所创作。在这个滑轮装置上，艺术家从各个角落收集的边角料，如梧桐树的落叶、空瓶子、纸板等，不停地旋转、运动，并在墙面投射出瞬息万变的光影残影。“依托智能算法，装置实时捕捉、解构、补全光影中的马形意象。”唐丽青介绍，“AI生成的马的形象，究竟是视觉训练的结果，还是它自主生成的想象？这是一个关于观看的讨论。”
本次展览还特设“美育进阶”单元，集中展示“美术馆里上美术课”2.0版本的阶段性成果。这是徐汇艺术馆与徐汇区教育学院自2015年起联合推出的文教结合项目。项目汇聚艺术家、工程师、策展人、一线美术教师多方力量，定制专属课程、打磨专业教案，将传统课堂美术教学搬入美术馆艺术场景，让青少年在沉浸式艺术氛围中，跟随多元身份的艺术从业者感知艺术魅力，充分唤醒艺术探索欲和创造力。
本次展览由徐汇艺术馆主办，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徐汇区教育学院提供学术支持。展览将持续至11月15日，展期内还将持续推出系列特色公教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