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人、尚扬、栗宪庭齐聚人可画廊 共话“尚未生成的汉声”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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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北京市

日前,人可画廊暖意融融、高朋满座,一众师友齐聚现场,共同庆祝新展开幕。丁立人、尚扬、栗宪庭三位民国脉络下的重磅艺术家难得同框相聚。现场氛围更像一场老友聚会。92岁的丁立人一开口就逗乐全场:“我年龄大,饭吃得多,经历的事情也多,肚子里故事特别多。”

本场展览为“尚未生成的汉声”系列群展第四场,主题为“接续民国之人格,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策展人何勇淼坦言,自2024年启动“尚未生成的汉声”系列展览以来,他始终心怀忐忑,也常被问及“汉声究竟是什么”。在他的理解中,“汉声”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是仰望星空的宇宙观,星汉灿烂的汉。

本次展览汇聚4位艺术家近20幅精品力作,完整呈现了4位艺术家各不相同的艺术探索路径。差异化的创作脉络,映照出艺术家迥异的人生阅历与独立的人格风骨,本次展览亦借此回望溯源,梳理并重温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来路与精神脉络。

丁立人,1929年生于浙江台州海门镇。曾任中国科学院上海昆虫研究所绘图员、玩具厂设计师,1980年起任教于上海印刷学校,后任上海理工大学设计艺术学院教授,兼任上海剪纸学会副主席、中国民间工艺学术委员会委员。

横跨新旧两个时代的他,在旧社会生活近20年,于新社会走过77载,年少成长全程伴随时代动荡。自孩童至青年,始终身处动荡之中。

他讲道:“我学校读得特别多,小学、中学、大学各历经四所。皆因战火校舍被毁、被迫转学。我特别不喜欢写实绘画,看得见的画什么呢?要画想象的。人家不知道、看不见,只有我自己知道,把这个画出来就很有意思。所以我特别喜欢画《西游记》。”

后来在中科院昆虫研究所工作,画标本画得细得不得了,苍蝇脚上几根毛都可以画出来。还有解剖,我可以把跳蚤身体里的肉都挖干净,就剩下一张皮。我的老师说,你要是做外科手术啊,到医学院去不得了。人家说,人往高处走,我往低处走,就喜欢昆虫,就喜欢低等生物。

尚扬,1941年生于湖北,1960年毕业于湖北艺术学院美术附中,1965年毕业于湖北艺术学院美术系,1981年取得该院油画研究生学位。曾任中国油画学会副主席,现任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终身教授。

人可画廊向他发出参展邀约后,尚扬当即应允。“在本次参展的诸位当中,我是晚辈。丁立人先生是我的偶像,夏阳先生与栗宪庭先生同样是我心中敬重的前辈,这话绝非客套。”尚扬坦言,丁立人与夏阳在中国艺术史上占据着重要位置;栗宪庭除自身的艺术造诣之外,更为行业做了大量奠基性工作,为当代艺术家争取到自由表达的空间,这份功业惠及众人。能够同诸位前辈一同参展,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他回忆,最初由廖雯牵线,后续策展人何勇淼正式对接,收到邀请时自己十分欣喜。尚扬特别提及一段往事:早年二人尚未相识,作为师长辈的丁立人看到他的些许创作成绩,便主动写信给予肯定。这封信件经由朱振庚转交至尚扬手中,令他深受触动,长久以来都希望有机会当面致谢,此番展览终于得偿所愿。

对于未能抵达现场的夏阳,尚扬同样满怀敬意,二人过往曾有展览合作,只是彼时丁立人并未参与。在尚扬看来,本次“尚未生成的汉声”主题克制内敛,饱含向上求索的期许,构建这份文化理想,仍需要长久不懈的努力。他认同栗宪庭提出的“未完成的现代性”这一观点,认为当下的人们依旧在推进这一进程。丁立人自民国一路走来仍不断求索,后辈亦追随这份步履继续前行。能够与各位师长、挚友齐聚现场参与展览,尚扬再三表达了内心的荣幸与谢意。

栗宪庭生于1949年1月,开场便自嘲道:“不敢妄称民国一脉,就民国时代而言,我已是强弩之末。”围绕策展人何勇淼在前言里提出的“前半生入世,后半生出世”,他展开一番解读。

“有人评价我前半生入世,后半生出世,这让我想到传统知识分子‘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处世信条。”仕途通达,便谋求入世济世;世道困厄、理想无路,便选择退守出世。

但栗宪庭认为,这句古训本身就暗含内在的分裂。倘若身处污浊的现实环境,根本无从依照本心实现济世理想,所谓兼济天下便无从谈起,只剩下穷途之时退守独善其身这一条路。

他以明末清初知识分子傅山的故事加以佐证。康熙时期,朝廷特意将傅山抬轿迎往北京,欲请他出仕,傅山誓死不愿效力新朝,宁死不肯下轿。碍于他极高的声望,朝廷只得将他送归故里。此后傅山从事反清复明活动,携子追随抗清事业,不料其子40岁便离世。彼时南明政权遭清军追击,四分五裂,即便身处危亡境地,朝堂内部依旧勾心斗角。傅山目睹这般局面,内心彻底失望,只得返乡终老。晚年壮志难酬,他寄情词作,靠卖字维持生计。傅山的人生际遇,恰恰道出传统知识分子入世与出世之间的无奈根源。

策展人何勇淼多次表示,这场展览“不在于展出多少作品,而在于艺术家本人的到场”。在当代艺术似乎“做什么都引起不了兴趣”的当下,四位艺术家从民国一路走来的身影,以及他们仍在努力的状态,本身即构成一种回答。所谓“尚未生成”,展览本身也并未给出结论,而是将“未完成的现代性”与“当代艺术的精神主体性”继续置于进行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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