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萍、钱晓芳、张碧云联展,三位女性艺术家的生活与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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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北京市

潮新闻客户端 美术报 黄俊娴

“永遇乐”,本是宋词词牌,藏着中国人独有的期许与盼望。9月23日,倪萍、钱晓芳、张碧云三位艺术家,以此为名,在浙江工业大学朝晖校区美术馆带来一场作品联展。以笔墨为媒介,将生活感知、生命感悟铺陈于纸上,在一帧帧画面里,诉说热爱、孤独、自愈与蓬勃生机。

这场联展,是三种不同气质的笔墨相遇,却共享一份真诚:源于对生活的热爱,把心底朴素的心迹,尽数交付给丹青。

倪萍的作品,是这场展览里最动人的 “心底独白”。没有繁复专业技法,不拘泥传统布白定式,笔墨率性自如,满是天真烂漫的本色。画里大多是背影,是她青春岁月的缩影。

那个困在青岛老房子里的少女,用皱纹纸做月季,熔蜡烛捏红梅,在宽宽的窗台上搭建属于自己的精神角落;拆洗口罩布缝制白纱窗帘,借着朦胧纱影,第一次看见自己青春的模样;四月雨中的丁香树下,她埋首花间,任由眼泪落在紫色花瓣上;十七岁收到录取通知书,独自在海边礁石旁,远远凝望辛苦半生的母亲,而后踏上离开家乡的列车,“飞走了”。

柿子、窗台、丁香、海滩、花贡缎、长发、旧自行车…… 一幅幅小画搭配简短文字,把苦涩、孤独,还有悄悄自救的青春娓娓道来。那些藏在背影里未完成的梦想、不得不直面的现实,都凝在画面之中。画画于她,曾是特殊时期安顿内心的出口。当拿起画笔,思绪放空,纷乱的心绪得以安放。这些小油画,堆满半个阳台,在汪家明、冷冰川两位老师鼓励下首次面向观众。技法虽业余,情感却无比真挚,画的不只是过往旧事,更是一个女孩如何在清冷生活里,一点点为自己偷来一束光。

如果说倪萍的画作是向内回望的生命叙事,钱晓芳的水彩,则像一曲流动的交响。她的笔墨浸润着对自然敏锐的感知,水色自在奔涌,水色交融之间,构筑起心中的桃花源。无论是冲淡悠然,还是绚烂灵动,万物之情都发自内心。画面温润如玉,淡若秋菊,余韵悠长,让观者在色彩流转间,触摸自然万物无声的情绪。

张碧云深耕大写意花鸟,兼具扎实西画功底,融贯古今笔墨精髓,兼取中西艺术意趣。她笔下笔墨沉雄灵动,气韵充沛。传统丹青的典雅风骨与当代艺术鲜活生机相融,刚柔相济的笔触描摹天地万物蓬勃生机,释放热烈、鲜活的生命力量。

三位女性艺术家,三种艺术表达,却共同诠释 “永遇乐” 的深意:生活常有困顿与苦涩,但人永远保有期待,在寻常人间,遇见美好,遇见自我。

观展时,我们看见倪萍笔下那段带着伤痕却完成自愈的青春;看见钱晓芳水色里安宁的桃源;看见张碧云大写意花鸟中永不衰减的生命力量。艺术从来不止技巧,更是心灵的语言。这些笔墨,记录悲欢,安放情绪,提醒我们:纵使岁月有寒凉,依然可以寻得属于自己的光。

/倪萍作品赏析/

倪萍 作品 小时候觉得柿子好吃,是因为,从开花你就盼着它成熟。这个过程是一天天的盼。而今,十块钱买一堆,谁会觉得柿子还吃啊……事事如意啊。

倪萍 作品 别不舍得夸孩子,芝麻夸着夸着,就成西瓜乐。

倪萍 窗台

我家不光窗户大,窗台也很宽。

夏天,我会跑到中山路和胶州路路口的文具用品商店,买些彩色皱纹纸。回家坐在窗边,用手把纸捻成一片片花瓣,再用自己熬的浆糊粘好。很快,一盆好看的月季花就摆上了我家那宽大的窗台。

冬天,我就去信号山捡几根造型好看的枯树枝。回家把一截红蜡烛放炉子上化开,用鸡蛋壳蘸点蜡液,迅速放进凉水里定型。趁蜡瓣还没完全变硬,我就把它捏在树枝上。四五个花瓣凑成一朵红梅,最后在花心放几粒小米,很快一枝“凌寒独自开”的梅花就做好了,照样摆在窗台上。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窗台上的“梅花”,感觉它很像我,孤独且坚强。

我的青春,很多日子都是这样度过的。我用这些花给自己搭建了一个丰盈的内心小世界,隔开了生活的窘迫,也挡住了母亲的清冷。她常常把花瓶重重地推向窗台的最角落,冷冷丢下一句:“这能当饭吃?!”

可我不在乎,这些花,是我为自己偷来的光。

也算,是自救吧。

倪萍 窗影

上中学那会儿,我就长到一米七三了。瘦高的我眼看着自己胸大了、腰细了,这些陌生的成长痕迹,让我心生几分无措与惶恐,却又暗藏着一丝自己无法察觉的欢喜。

我翻出一件很瘦小的跨栏背心,躲在大立柜侧边悄悄穿上,再慢慢探出半个身子,望向镜子里的自己。胸被捆绑平了,可我还是不敢走出去。那时我家住在观海二路一栋德式老宅的一楼,全屋只有两间房,光窗户就占满了一整墙面。我不知道是不是窗户太大太高,我家买不起窗帘;只知道每次换衣服,我都得紧贴墙角躲着,至少得笃定自己看不见屋外的人。

越来越爱美的我,经常在我妈上班以后,对着家里大衣柜的镜子反复照。上门口洗把脸,也回来再照一会儿。终于有一天,我失去了这种安全感,我发现院子里路过的人,总会下意识朝我家毫无遮挡的大窗户望上一眼。

我为此苦恼了好久。直到有一天去韩宁家写作业。我看见她家同样在一楼,同样是的大窗户,窗户最下面那排玻璃上竟然挂着一排白纱做成的褶皱小窗帘。韩宁说,这是她大姐韩梅做的。

“你大姐真厉害!”

“我们家四个女孩儿都厉害!我妈说我们四个是她的四个宝!”

我确实看见过他们家桌子上摆着的一张大照片,四个女儿被妈妈的两只大手搂着,全家开怀大笑。我好像听见了笑声,我想哭。

我不是我妈的宝,我也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那天回到家,我翻出我妈单位发的白色口罩。那时候的口罩都很厚,只有冬天出门才会戴。我一口气把十几个口罩都拆了、洗了、挂在院子里的铁丝上平整地晾着。

第二天放学回家,我就开始动手做窗帘了。先给口罩布的上端缝上一厘米宽的白布条,再给口罩布的下端缝上一厘米宽的白花边。那时候我妈在青岛机纺花边厂工作,家里碎花边布条有的是。

缝完之后,我又找出闲置在小厨房的一卷铁丝,用钳子剪个合适的长度,串上缝好的口罩布。最后在窗户的两头钉上大钉子,架好铁丝,均匀地拉开。哈哈,一方漂亮的白纱窗帘就挂好了。

我把和我一样高的洗脸架子搬到窗户的正中间,又跑到院子里看,果然,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影影绰绰的洗脸架子像朦朦胧胧的我。我高兴疯了,跑回家插上门,脱光了衣服,在那扇两米长、三米高的大窗户前来回走了好几趟。走几步,我就回头照照镜子,照完又去窗前走一趟,借着纱帘透进来的光,看自己的影子在玻璃上来回晃。那一刻,觉得自己真好看啊!

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样子吧。

倪萍 丁香

我家在齐东路住了好几年。房子又小又破,可我偏偏拥有一个四季都开花的大院子。

春天,满院白玉兰开得热热闹闹;夏天,紫藤萝垂落下来,一直铺到地上;秋天,满地的小黄花,我叫它们野百合;冬天,耐冬顶着寒风在雪中开出大团大团的红花。最神奇的是那两棵紫丁香,树根扎在楼下黄叔叔家门口,花却全都开在了我家阳台上。

四月份的青岛,天总是下雨,淅沥小雨中的丁香花格外好看,紫色的花瓣里藏着安静的骄傲。开花时,我待在阳台的时间比待在屋里还要多。就连上课我好像都没心思,一放学就撒腿往家跑,只为回去看看我的丁香花。

花开得最旺的那些天,我常常把脸埋进花里,不为看花,也不为闻香,只感受花的温柔,接纳花的安抚。很多时候,眼泪会不由自主地掉下来,落在花瓣上,带着一丝清甜,可心里却是苦得很。

那时候,我已经要负责做全家人的饭了。常常是蒸上一锅米饭,我就跑到阳台去陪丁香了,直到母亲下班进门把我骂醒,我才惊觉米饭已经糊在锅里,没法吃了。

母亲狠狠地瞪着我,我也毫不示弱地盯着她。母亲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因为我很早就给她留过一张小纸条,塞进她的抽屉里:如果你敢打我一下,我就回荣成姥姥家,再也不回来了。

这就是我青春的样子,够咬牙,也够可怜的。

母亲瞪了我很久,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掰了几节大葱扔到锅里。那一顿,我们三人就吃了一锅糊米饭,一个菜没有。我低着头,一口一口把饭吃完,心里早就想好了:如果她打我,我就打她。

我竖着汗毛防备了一晚上,终于,她睡了。

我悄悄推开阳台的门,又把头埋进了丁香花里。我哭了,丁香也哭了。

倪萍 二加三等于五

倪萍 飞走了

十七岁那年夏天,我收到了山东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们学校王崇秀老师还问我:“要不要再等等?听说中戏、上戏、电影学院也要来青岛招生了!”

我哪里听得进去,没人能体会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在家待下去的心情。

临走前一天,吃完晚饭母亲就出门了,很久都没回来。我预感她去了海边,竟不由自主地找了过去。

果然,在栈桥东边的海滩,我妈挽着裤腿、光着脚坐在一块礁石上。那时正赶上退潮,我妈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海滩上显得格外孤单。

我站在海边的栏杆旁,远远望着她,心里一阵阵发酸。我没开口喊她,就那样默默地看着。

我妈十五岁半就来到青岛投奔她舅舅,在那儿她吃尽了这个年龄不该吃的苦。冬天,要伸手进有冰碴的大缸翻做咸菜;夏天,要在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染士林蓝布,染完再挪到院子里晾上。听姥姥说,我妈身上流下来的汗,比士林蓝布往下滴的水都多。她一分钟也不敢歇,因为她舅妈一直坐在树荫下盯着她。

姥姥说这些事的时候,不停地抹眼泪。

她说,我妈一个人要做全家七八口人的饭,还要自己去进货、卖货。第一次骑自行车去送货的时候,我妈还不会骑车,也不知道自行车还有刹车,顺着热河路一路冲下去,连人带货带车全摔出去了……

满身是伤回到家,她舅妈只冷冷说了句: “干活还得要功夫钱。”

后来她舅舅的商店公私合营了,我妈说她解放了。

她白天给舅妈看五个孩子,晚上去夜校上课。“不读书永远要受气”,这是她常说的话。在夜校,她认识了我父亲,两人结了婚,生了哥哥和我。在我六岁那年,他们离婚了。等我从荣成姥姥家回青岛来上学时,父亲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

我妈在他们厂做总会计师,她每天下班都抱着一摞账本回家,常常一边吃饭一边打算盘记账,家里最晚关的那盏灯一定是我妈写字台上的那盏绿色老台灯。

她可能是太累了,她可能是太苦了。那一刻,我好像有点理解她了。

这样熬过来的艰辛日子,哪来的笑脸?哪还有心力付出爱?姥姥总说“爱越分越多”,可我妈的爱为什么越分越少?

我哭了。为我妈哭,也为我为什么是她的女儿哭。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我妈还坐在那儿。我始终没有开口叫她,也不敢叫她。我看着我妈,我妈看着大海。

终于,她穿上凉鞋,慢慢往岸上走了,我也赶紧转身往家走。她跟在我身后,一路无话,到家也依旧沉默。

其实,在路上我好几次想和她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那一夜,我人生中第一次失眠。

第二天,我就从青岛那个老火车站去济南了,我飞走了。

我的青春,好像从那一刻就结束了。苦涩,却也清醒,不被爱,但学着爱自己。

写这段文字时正好是今年的母亲节,我特意跟我妈说了句“妈,母亲节快乐”, 95岁的她如今依然在北京和我生活在一起。

倪萍 海滩

我家离青岛海边不远,但我从来没有被我妈领着去过。班上经常这个同学说她妈妈带她去第六海水浴场了,那个同学说她妈妈带她去赶海了……我都插不上话。

曾在画刊上看到过一幅海滩上的母女,一下就特别喜欢,于是我临摹了这幅小画。画里我妈扯着我的手在沙滩上走,那是我盼望的,透过后背也能看到的幸福。

我妈年轻的时候可不难看,她在青岛工艺美术公司当团委书记,公司宣传册上出口苏联的布拉吉连衣裙,都是她当模特拍的。家里还摆着一张她烫发的全身照,穿着连衣裙。她不喜欢笑,所以照片上的她也没笑。

记忆中我只见她笑过一次。一位在渔业公司打鱼的叔叔送了她一条八斤多重的大牙片鱼,她笑了,笑得很彻底。她说这是她见过最大的牙片鱼。

那天我们家一条鱼炖了两大锅,刚结婚的大姨和大姨父来青岛了,我们家天天大米饭、牙片鱼,我妈也天天有笑脸儿。等大姨他们走了,我妈好像也不笑了。

笑也能和锅里的牙片鱼一同消失吗?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倪萍 荷和

倪萍 花贡缎

1972年,我还在观象二路小学上六年级。柬埔寨的西哈努克亲王和夫人莫尼列访问青岛,我有幸在青岛人民会堂的演出中为他们献了花。

散场后,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一份礼物。我那份,是一块比床单还大的花贡缎布料和一包大众饼干,激动得我,一路用双手捧着从人民会堂跑回了家。

母亲把花贡缎铺在她那张宽大的雕花铁床上,抻平看了看、摸了摸,然后仔细叠好收进了板箱里,只淡淡说了句:“快去睡吧。”

而那包饼干,我哥吃了。

谈不上是委屈还是生气,反正我倒在床上捂着被子就哭睡了。早晨起来才发现,许丽老师给我化的红脸蛋和红嘴唇全抹在被子和枕头上了。

那天晚上我的头被老师们摸了好几次,夸我笑得好、跳得好。

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舞台上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我,回到家却这么受冷落呢?

从那以后,我在家里更少说话了。

后来的无数个日子,我常想起那块花贡缎,盼着自己快点长大,长成莫尼列公主那样的漂亮女人,穿上花贡缎做的连衣裙,戴上她那样的法国帽子。

几十年后,我画了这幅画,纪念那块我再也没见过的花贡缎,也纪念那些藏在被子里哭泣的夜晚。

我的少女梦,一次次在青岛被撕碎,又一次次在水门口姥姥家被缝补好。姥姥说:“人要是长得好看,穿块破布都好看。”

我信了。

倪萍 吉祥如意

倪萍 清凉的夏日

倪萍 秋香

倪萍 双喜的日子

倪萍 王菜

倪萍 温暖一家人

倪萍 无题

倪萍 韵

倪萍 长发

长发

我一直喜欢女孩子长发披肩的样子。可我们那个年代,姑娘们都扎两条小辫,或长或短。

每次洗完头,我都跑到院子里去晾着,就想让海风把头发吹起来。快干透的时候,我再悄悄去水龙头捧点凉水洒上。头发一直不干才好呢,就一直不用扎小辫。

是为了好看还是因为叛逆?反正就是觉得很自由。有时被母亲撞见,她会说:“疯够了吗?”我心想,疯哪有够!虽不情愿,但也得把小辫扎起来了,因为我不想再听她说第二句。

母亲从没有给我梳过头发,更没有给我扎过小辫;没有拉过我的手,也没拥抱过我。看到别的同学被妈妈拥着、搂着、精心呵护着,我心里满是羡慕和酸楚。

放假回到荣成,我问姥姥:“我妈为什么总是嫌弃我的样子?我到底哪里错了,我是她的孩子吗?”姥姥说:“你妈就是把铁暖壶,外皮是凉的,肚子里都是热水。”

我信了。

姥姥是我的热水袋,里外都是热的。那些日子,姥姥天天给我扎小辫,梳了一遍又一遍。

长大后才知道,姥姥以这样的方式抚平了我心底的缺憾,这些质朴的温暖都储存在我生命里了,即使不披散开头发,我的心也有了自由。

倪萍 自行车

上中学那会儿,我就骑上了我妈那辆破旧的大国防自行车。放学路上,总有一帮男同学在后面起哄追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家住哪儿,就只能胡骑瞎绕,有一天竟然骑到中山路的最南头。

那儿离海边很近,雾大的时候,整个街道连同路边的楼房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白茫茫一片。看不见路,我只能停下来。

待在大雾里,我反倒很欢喜,就这样一直躲着吧,不仅那帮小混混找不到我,我连家也不用回了。永远不回那个家,是我青春期里经常冒出的念头。

还有一次,我骑得更远,都快到现在的八大关再往东的地方了。那时候那儿还是一片麦田,旁边好像还有个部队医院。直到肚子饿得实在蹬不动车了,我才蔫蔫地往回走。饿,也是青春期里抹不掉的记忆。

从那以后,我书包里总塞着个馒头,预备着哪天晚上不回家了。奇怪的是,不管我多晚回家,我妈从来没问过我一句: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为什么在水门口的日子,天还没黑姥姥就满村地喊我回家吃饭?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的妈妈为什么和她的妈妈那么不一样。

我更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了。

/钱晓芳作品赏析/

钱晓芳 向阳花 向阳花,有一个美好的名字,也有丰富的寓意,无论是幼儿园的孩子,还是享有盛誉的画家,几乎都会画它。我喜欢它,也画它。

钱晓芳 校园里的爬墙植物

钱晓芳 校园里的爬墙植物

钱晓芳 校园里的爬墙植物 校园里的爬墙植物,总是在春天准时出现,把一道道墙一幢幢楼装扮得绿绿的。那是青春的色彩,把同学们映衬得更加活力四射。

钱晓芳 月季 每到春天,杭城的大街小巷、路面高架,各色月季盛开,美得令人沉醉!

钱晓芳 凤凰花 在潮州的阳光下,看到一团团火红的花,度娘说它叫凤凰花。难怪潮汕游客多,原来除了美食美景,还有这热情的花在等待。

钱晓芳 枇杷成熟了 枇杷成熟了。有朋友在微信朋友圈说,长在上面的只能让鸟儿们吃了,我采不了,也抢不过鸟儿们,只希望长在下面的给我留一点尝尝鲜。

钱晓芳 桃花 桃花、樱花、梨花……总是傻傻分不清。这回,我专门来到了桃树下,画的应该就是桃花了。

钱晓芳 二月兰 踩着二月的日子悄悄的在树下在草丛中在小溪边绽放。我特别喜欢它的颜色,每当二月来临总会去探寻。如今,在柳浪闻莺公园在亚运公园在……都有成片成片的种植,留恋于此的人真不少。

钱晓芳 绿萝

钱晓芳 绿萝

钱晓芳 绿萝 似乎是写字楼的独宠,大一点的放在大厅边电梯口走廊上,小一些的放在格子间桌面上,甚至卫生间。我在办公室里也养过,几年下来它的枝条从墙的这边延伸到了另一边,见到的人都说它生命力顽强。

钱晓芳 角堇 小小的花朵,丰富的色彩,托起一方美丽的风景。

钱晓芳 蚕豆花,像一双双明亮的眼睛。

钱晓芳 蜀葵 在我的老家叫一丈红,大概是因为它长得高。那年夏天,在阿克苏的街头,看到了一片,有紫色红色粉色白色夹杂在一起,它们在强烈的阳光下依然挺立。

钱晓芳 百合花 重瓣单瓣的,大大小小的画过不少,多以粉色为主。大家似乎都会喜欢。

钱晓芳 仙客来,几乎每年春节前我都会从花市购得。一是因为它独特的花型,花瓣像极了仙子降临;二是因为它特有的花名,春节亲戚朋友走动如仙子到来;三是因为它好养且花期长,浇浇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花骨朵往上长。

/ 张碧云作品赏析 /

张碧云 晨趣

张碧云 春歌

张碧云 春意

张碧云 杜鹃

张碧云 剑兰鸣雀

张碧云 菊酒延年

张碧云 南天竹

张碧云 双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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