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璟
近日，广东清远市学生健康成长计划正式发布。据悉，该计划立足“健康第一”教育理念，贯通幼儿园、小学、中学全学段，培养旺盛生命力、团结友好、健康向上的时代新人，健康学校建设覆盖全市每一所学校。值得一提的是，该计划其中一条明确提到，十二年贯通培养，2027年秋试点。试点地区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小初高一路读上去，不用中考分流，减少重复应试。（广州日报）
这一新闻被提炼成“广东一市官宣不用中考分流”的词条后，迅速在社交平台广泛传播。但细看下来，好像根本不是这回事。从当地现有公开信息看，所谓“十二年贯通培养”只是试点性质，当下仍是意向、概念阶段。诸如试点学校名单、招生细则、退出机制等关键条款，一概未曾公布。据此不难预见，这项新政策短期内的实施范围和实际影响并不会太大。可在很多人的解读中，这一举动被视作大趋势的风向标，这就有了不一样的分量了。
当然了，从长远看，中考改革的方向，必然扩大普高学位供给、淡化升学竞争。如今一些城市率先局部试水的“‘小初高’十二年贯通培养”“‘初高’六年贯通式培养”，看起来是符合这一思路的。类似的试点，开展起来本身并不难，真正难的是“后果评价”层面。一个最现实的疑问是：相比于一路打怪升级拼到高考最后一关的学生，贯通直升到高考最后一关的孩子们，学力、考力，究竟如何？无论经不经过中考，最终都是要通往高考的，这是回避不了的。
在清远市的这份文件中，十二年贯通培养试点，被放在一揽子促进学生健康成长的方案里被“轻轻带出”。事实上，该计划开门见山就说“健康第一”。诚然，这一理念是绝对正确的，可是“理念优先”“价值正确”，却并不能直接带来很多具体问题的答案。参照一些地方的做法，对于十二年贯通培养试点，对于参与学生采取的是自愿报名为基础的选取方式，而纳入试点的学校则多是中不溜的“普校”——这使得后续的评估和归因，变得更为复杂。
从小学到初中，直至高中高考，这注定会是一场漫长的“试点”。理想状况下，试点学校由于不用中考，所以学生们应该压力更小“更健康”，同时高考也并不比别人差，这是我们所想要的结果。可是，如果阶段评估中跟踪到“贯通班”孩子的竞争力弱化，家长和学校，会不会转而“连本带利”地加压加码呢？稳定、连续、可预期的压力，相比于急转弯般的压力节奏变化，到底哪个伤害更大？凡此种种，都要做足预案才是。既然是“试点”，就要有开放心态、要有客观评估事实的准备，不要预设立场，更不要预制结果。
至少在现阶段，十二年贯通培养“试点”的使命，并不是“论证优越性”，而是“检验可行性”。这个模式，可能成功，也可能不成功。之于此，各方应该有恰当的心理建设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