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3903.6亿元仍未进全国50强,短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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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北京市

2025年兰州为3903.6亿元,守着两千多年的西北交通要道,却仍然没有进入全国50强;人才、就业、消费机会为何不能留在这座城市呢?2025年兰州GDP为3903.6亿元,但是仍未进全国50强;但是经过二千多年的时间,在这里一直处于西北交通要道的位置上,并且连接着河西走廊、新疆和中亚地区,也向北延伸至宁夏以及内蒙古西部。

那么古代必然经过的地方为何不能成为今天强大的中心城市呢?兰州的区位优势不是后来才有的。古丝绸之路由长安出发,到达兰州之后就分为两条路,一条向河西走廊进发,另一条走向新疆、中亚等地。

另一路翻越祁连山,通向青海。四川方向的人员、物资往北走的时候,会经过兰州,到达宁夏以及内蒙古西部的地区。人需要歇脚,在货物运输过程中也需要补充补给、交易、转运等环节的存在,并且很容易形成城镇,从而不断增多商业和人口数量。

现实中的经济体量并没有完全接住这份历史基础。2025年西安GDP达到13902.67亿,是兰州的3.5倍以上,也是西北地区唯一的一个万亿城市。甘肃全省当年GDP为13697.5亿元,排在全国第27位,整个省的经济产出还不如一个苏州。

兰州在甘肃省内是突出的,GDP为3903.6亿元,首位度为28.5%,在全国省会中排第10位;庆阳紧随其后只有1235.3亿元,不到兰州的三分之一。省内缺少另一座规模接近的城市与兰州形成双核互动,兰州可以集中资源,但是很难把这种集中转化为覆盖全省乃至整个西北的强大辐射力。

城市的自身空间条件,就使兰州的发展有了局限性。“黄河穿城而过”,皋兰山、白塔山在北南两边分别坐落着,主城区被挤进河谷里最窄的地方也就是大约1公里宽。城市沿着黄河展开来时东西长度大概有46公里,南北宽度只够达到2到8公里的距离范围之内,并且形状上也更接近于一条狭长的带子而非可以向四面扩张的平原城市。

成片平地少,工业用地很快就会碰到边界,大规模建设不能只在主城内部解决。兰州新区于2012年获批设立,在主城区北面约38.5公里处秦王川盆地选址。

新区常住人口超过了72万人,但是距离主城区很远,通勤不便,所以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集聚速度下降,并且和主城区联系还不是很紧密。新市区给人们提供新的发展空间的同时也存在着与老城区、产业以及人口之间的距离。

地形又给兰州交通效率带来了改变。全市路网呈东西向分布,南北通道被山体所阻,车辆主要分布在几条平行于黄河的主干道上。一旦有一个节点发生拥堵,则会影响到整个道路的畅通情况。地形还改变了兰州的交通效率。全市路网主要沿东西方向展开,南北通道受到山体阻隔,车流集中在几条平行于黄河的主干道上。一个节点出现拥堵,影响会沿着整条通道传递开来。

443万人的涌入给这条河谷带来了较大的压力,人口继续增长之后交通、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都会受到更高的负荷。平原城市的扩张方式可以是扩大周边区县来增加城市体量,兰州四周多山,外扩空间比较小,在向东西两个方向延伸的时候只能沿黄河。

外部竞争又使兰州的短板放大了。从兰州到西安的高铁最快只需3个多小时,两地经济体量相差三倍以上。西安有7所211高校,其中2所是985高校,可以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更加成熟的生活配套以及更大的发展空间。

企业准备进入西北市场的时候,区域总部会比较容易在西安设立起来,依靠交通枢纽、市场规模以及人才供应等因素来达到这个目的。兰州离西安不远,而且容易被包含到西安市的辐射范围之内。

兰州大学的人才流动,就是这一个差距的集中表现。兰州大学是教育部直属的985高校,在化学、物理、地学等各个领域都有深厚的积累,历史上还留下了“一门八院士”的说法。进入新世纪以后,学校骨干教师大量流向东部高校。

曾任西部大学校长的人公开表示,对于东部高校来说,即使工资高得惊人也难以招揽到优秀人才。“孔雀东南飞”这种现象已经发生,在东部的高校里,“普通人才”也开始向东南迁移了。直到2018年为止,兰大的人才队伍才开始出现比较正常的流动趋势。

兰州并没有缺乏科教基础,全市有29所高校、1200多家科研院所,科教资源在西北仅次于西安了。但是教育科研的投入能否形成稳定的留下来的劳动者、企业或行业呢?

兰州培养出来的人才有人去东部沿海,也有人去西安。甘肃其他城市的人口同样向西安、银川、成都和西宁流动。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甘肃人口比第六次普查减少了55万人,是西北五省区中唯一出现人口减少的省份;

2024年全省常住人口为2458.34万人,比上一年减少7.14万人。城市能辐射多远不能只看地理位置,还要考虑腹地里的人口、产业、消费等各方面因素的影响。兰州的腹地有甘肃全境以及青海、宁夏部分地区,但是该区域人口稀少且购买力不大。

甘肃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57人,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二点六分之一。兰州以外13个市州的GDP之和接近1万亿元,平均每个不到800亿元;天水、陇南、定西、临夏等地人均GDP大多在2.6万到3.4万元之间,属于全国较低水平。

省会的带动作用最终要靠商品、服务、人才和资金的交换来体现。腹地人口少、城市分散、购买力小,所能支持的交换总量就很少。甘肃东西绵延1600多公里,在省内城市之间距离增大也会造成资源流动成本增加。

天水到兰州约270公里,庆阳约480公里,酒泉更达到680公里以上。酒泉居民去省会办事需要乘坐高铁大约4个小时左右,出行时间几乎和上海到北京的时间一样。省会与腹地距离太远,即使兰州具备服务能力也无法将服务快速送到更远的城市。

现代交通已经改变“必经之地”的意思了。古代人、货物沿陆路行走的时候,会停下来在兰州;而现在北京到乌鲁木齐可以直接飞,不需要经过兰州中转。“兰新高铁虽然经过兰州,但是西安前往乌鲁木齐的旅客不一定会在兰州停留,在途中可以跳过中间节点到达目的地。”

中欧班列从西安出发,经过兰州、新疆驶向中亚和欧洲,兰州是这条线路上的途经站;如果货物不当地装卸的话就很难再转化成本地的产业和就业。由于西安拥有更大的经济体量以及更为完善的城市配套体系,因此获得了中欧班列始发权,并且承担了更多的货运组织功能。

兰州新区大学生留兰计划,石化装备制造生物医药等产业仍然在努力改善城市的地理空间、人才资源和产业发展条件。但是由于地形的限制、腹地的薄弱以及人口流动的变化和西安的竞争而形成的种种因素,使得兰州不能只依靠“守住要道”来获得新的增长点。

两千多年前形成的交通位置依旧存在,但是交通运输方式以及经济组织方式都发生了变化。今天真正摆在兰州面前的问题,并不是能否继续让人的货物通过,而是怎样把经过这里的人、货和线路变成愿意停留的产业、人才和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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