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上午，北碚区东阳街道大新社区会议室，近30人坐得满满当当。社区门口值班表写着：全员在岗。
社区党委书记王历玲攥着一沓资料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娃儿们都回来了哈？那我们就开始。”
王历玲告诉记者，之所以选在国庆节开会，是因为24户老邻居要商量一件“方便”大事——加装卫生间。
这24户人家，在夏坝新村两栋老房子里住了几十年。这两栋房建于上世纪50年代，1979年成了一纸品公司的职工宿舍。如今大部分住户年龄在70岁上下，还有90多岁的老人。
房子是瓦片屋顶，钢筋露在外面，锈迹斑斑；照明线路老化了，排水也不通畅；最头疼的是——24户共用一个公厕。
房屋改造工程今年5月立项，7月10日施工队进场，政府出资160多万元改造，不用居民掏一分钱。但施工中冒出了新问题——按原设计方案，加装卫生间要占卧室3、4平方米，可卧室拢共才12平方米。
居民们意见不统一，有的老人说要等儿女回来拿主意。放假这天正好，一家人都在。
施工方负责人周更生把图纸摊在桌上：“大家有啥意见，尽管提，我们商量着办。”
穿花衬衫的李阿姨先开口：“我愿意加卫生间。腿脚不好，晚上跑公厕太远。”
坐她对面的周大爷摇头：“卧室本来就小，再占一块，床都摆不下。”
周大爷儿子坐在旁边，轻声劝：“爸，你晚上去公厕，我不放心。加一个嘛，卧室小点就小点。”
旁边有人接话：“卫生间不用大，能解手就行，不要占多了。”
周更生补充说：“如果加装，一个单元上下三层楼都要加，同一个位置，管道统一走。不然以后漏水、堵塞更麻烦。”
王历玲和同事们拿着本子，一边听一边记。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商量，有人掏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一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有人愿意加，有人还在犹豫。不过，三个单元的9户居民当场达成一致，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散会前，王历玲又叮嘱了一句：“大家回去再想想，10月中旬前都可以申请。”
人陆续散了，王历玲和周更生站在门口碰头：“节日期间，我们和施工方把加装方案再细化一下。”
周更生应了一声：“行。”
按计划，改造工程今年12月底结束。王历玲和同事们商量好了，趁假期大家都在，把进度往前赶一赶，让居民尽快回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