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庙第1的咖啡和第2的小面,我算服了

城市速递
 来自北京市

国庆假期,一位上海的媒体朋友过来,就小半天时间,硬要我带吃带喝的。

人家啥世面没见过?

东西要好吃、休闲要闲雅、场景要独一无二,我想了一下。

然后,我就带她去金陵长乐坊,用一碗面、一杯咖啡和地道的南京场域,折服了她。

余川小面

米其林水准,做一碗小面

先交底:余川小面的创始团队,出身于米其林指南入选餐厅“余川”。

余川本尊在洪武北路的1913街区,一栋1913年的民国老洋楼里,前身据传是孔祥熙公馆,也是著名的“公余联欢社”——梅兰芳曾在此连演六天,齐白石在这里办过画展。

那是一家有仪式感的新川菜馆:取川渝食材,承久远技法,一道雪花牛麻婆豆腐,能吃出层次分明的讲究。

而余川小面,像是从那栋洋楼里走出来的人。脱下长衫、撸起袖子,把米其林后厨的功力,落进了南京街巷的一碗面里。

这件事,比听起来难得多。米其林做的是慢工细活,小面拼的却是几分钟内一碗接一碗的出品速度。

门头不大,“余川小面”四个字在灯下亮着,门口一副对联写着:“每一碗都是招牌。”

店里最火爆的,是199元一碗的招牌“聚宝盆”。

青花海碗端上来,红油翻滚,白芝麻厚厚铺满汤面,鲍鱼、海参、大虾、毛肚、牛肉、贡菜挤挤挨挨,中间一簇香菜绿得嚣张。

朋友笑:“你们管这个叫小面?南京人的‘小’,是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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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肚脆、牛肉酥、虾弹,汤底麻香层层往外翻。但和街头重油重辣的豪迈不同,它的辣收得干净,堪称面中“佛跳墙”。

分量也足,吃到后面,是“香”在撑着,不是“累”在撑着。

配一碟粉粉嫩嫩的泡萝卜解腻,再来几个印着“人生如串”的红纸杯串串,这一大盆才算吃完整了。

顺便,又点了一碗豌杂面。

青花碗沿印着店名,细白面条上,一侧是焖得酥糯起沙的豌豆,一侧是酱香浓郁的杂酱肉臊,红油顺着碗壁往下淌,撒一撮翠绿葱花。

拌匀、挑起、嗦进口中。我亲眼看着朋友的表情,从“随便吃吃”,变成瞪大眼睛。

豌豆的沙是糯的,杂酱的咸鲜是沉底的,红油是香的,不是呛的;麻在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就收走,收口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浮油,也没有半点焦苦。

她埋头嗦完半碗才抬头,说:“像你们南京,辣香得有教养。”

看店里的人来来往往,大家吃的又热烈又感慨。

穿汉服的姑娘发髻上簪着绒花,面前照样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汤,嗦面照样吸溜出声。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这个店的立场,米其林的风骨,最后要落回一碗面的人间烟火里才作数。

你看,在南京,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在同一张老木桌上握手言和。

说真的,刚开业就冲到榜单第2名,这速度够狠。

但一碗面吃下来,我们都觉得——值!

厌春屋

一家不肯“争春”的咖啡馆

吃完面,拐个弯,去厌春屋坐坐。

推门进去,先有半秒恍惚,这是茶馆还是咖啡馆?

牌匾、木檐、旧桌椅,抬头是绝美的中式天花板,连杯垫都是手工雕刻的竹节造型,墙角枯枝造景,架上是彩绘葫芦。

如果说余川小面是“米其林下凡”,那厌春屋就是“梅花开在咖啡馆里”——而且开得极有创意。

店名本身就是一篇宣言。

它出自唐代陆希声的诗:“知君有意凌寒色,羞共千花一样春。”

以南京的市花梅花为魂,取的正是梅花“不争春、不逐时艳”的品格。

要知道现在南京咖啡赛道卷成什么样,家家都在卷特调、卷拉花、卷猎奇口味,恨不得一杯咖啡里塞下一整个果园。

厌春屋偏偏反着来,专注深焙咖啡的醇苦与回甘,像梅花对“开花”这件事,有自己的时令和骨气。

它不做讨好的甜,它做的是“初尝是苦、细品有香、回味甘来”的路数。

开业不过数月,它已坐上大众点评夫子庙地区咖啡热门榜的第一——要知道那一片,从瑞幸星巴克到各路独立精品馆密集扎堆,供给早就饱和。

一家新店凭审美和豆子杀出重围,含金量不言自明。

菜单本身就是一册诗集。 每一杯都有自己的名字和一张手绘卡片,端上来像拆一封来信。

我们点了“松竹梅”、“江上月”、“落花生”等,朋友眼睛都看值了……

“松竹梅”装在一只红花瓷杯里,雪白的雪绒奶盖顶上撒着翠丝与干花,像落了雪的枝头,旁边卡片画着喜鹊登梅,写着“青提与香茅的清冽藏在雪绒之下”。

一口下去先是凉,青提的果酸和香茅的凉香从雪底下透上来,再往里是奶的暖和茶的沉——先踩雪,后闻梅,名字和味道是对得上的。

“江上月”则是另一番江湖气,深琥珀色的红茶打底,糟醅在杯底沉沉浮浮,杯口斜插一枚烤出焦糖斑的香橙片,像一轮被咬了一口的月亮。

卡片上丹顶鹤踏月而立,印着“焦糖·红茶·糟醅”六个字。喝起来是焦糖的暖甜先来,红茶的涩随后托住,糟醅的发酵香在尾调里若隐若现——甜而不腻,苦而回甘,像江面上一轮月亮,看着清冷,喝着是暖的。

还有“落花生”,漂亮得几乎没舍得喝 ……

灯光昏黄,墙上悬一把琵琶形状的灯,弦影如真。

朋友捧着杯子半天舍不得喝:“这哪里是咖啡馆,这是一阕词。”

我突然觉得这个上海人还是有点文化的。

最后说说金陵长乐坊

从余川小面到厌春屋,走路不过几分钟。

可这几分钟里,我们从一个朝代穿过另一条巷子,吃面时身后是描金红木与“南京”两个大字的书法,喝咖啡时头顶是梅枝与琵琶的影子。

隔壁魁星阁里有人祈梦,龙门桥下鲤鱼灯正游,五楼屋顶天台可以“一望千年”。

金陵长乐坊的意义在于,它没有把六百年文脉供起来,而是拆成了日常。

嗦一碗面,喝一杯咖啡,买点文创,让历史像秦淮河的水,从身边慢慢流过去。

这两家店,恰好是金陵长乐坊的一体两面。

余川小面是“下得来”——米其林的功力落进市井的红汤里。

厌春屋是“守得住”——在最卷的赛道上守着梅花的风骨。

朋友说一碗面,一杯咖啡,一俗一雅,一热一凉,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南京。

我深以为然。

余川小面有米其林的风骨,厌春屋的咖啡有梅花心气,长乐坊有金陵的月光。

而我,一个自诩对南京足够熟悉的媒体人,再一次被它折服。

折服于它的味道,更折服于它对待味道的态度。

从夫子庙到长乐坊再到老门东,真是南京的牌面。

内容来源:南京新视界

编辑:刘瑶

校对:周慧

发布:刘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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