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即桂花，是苏州的市花。老苏州都爱在自家庭院里种棵桂花树，博一个“金贵满堂”的好口彩。不得不说，桂花和苏州很搭。每到金秋时节，大街小巷幽香阵阵，丝丝缕缕地飘散，大有《红楼梦》中凤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霸道气场。
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刚到这座城市求学的我，总是被这“倏忽而至”又“幽然离去”的阵阵香味惊艳。循香找去，往往“不知来处”，不觉对此花又增添了许多探索的兴致。
此后了解到，“闻木樨香”不仅是金秋时节的苏州印象，这四个字背后还蕴含了一段黄庭坚参禅的典故。据禅宗《五灯会元》记载，北宋文学家、书法家黄庭坚曾与僧人晦堂禅师学禅。尽管黄鲁直学问甚好，但跟着师父学了多年仍未悟道，心中急切，乞求指点捷径。一日，晦堂禅师引鲁直至山间，转身问他“闻木樨香否？”又道：“吾无隐乎尔。”鲁直自然闻到了满山的木樨花香，因此而顿悟。
想必，禅法要义就像那时的木樨花香，无形象可见、无语言可说，却无处不在，可以闻“道”。禅宗思想不但使黄庭坚铸就了超脱的人生态度，对他在诗歌创作中形成“格韵高绝”的风格也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此后，“闻木樨香”被赋予了特别的意象，成为“参禅悟道”“修心养德”的文人表达。
（原载于《姑苏晚报》2025年9月27日 A08版）
作者：戴华，封面图为资料图片，苏报融媒记者 李浛芃/摄，仅作示意
编辑：钱芳
审核人：周登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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