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统一口径,美俄乌将10月会谈?别抱希望,特朗普失1关键资格

全荃
 来自北京

当地时间10月4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对外透露,美国正在分别与俄罗斯、乌克兰保持接触,希望在10月底之前举行一次美俄乌三方技术层级会谈,目标依然是推动结束俄乌冲突。泽连斯基明确表示,乌方愿意配合这一时间表,会谈地点可以放在阿联酋,也可以考虑美国提出的其他国家。

值得注意的是,这不是乌克兰单方面释放消息。早在9月13日,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就表示,美俄乌三方会谈有可能在10月启动。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库什纳此前也先后前往莫斯科和基辅进行沟通。这样一来,美俄乌三方在“10月重启接触”这个问题上,至少表面口径已经逐渐接近。

问题也随之出现:既然三方都愿意谈,特朗普一直强调自己擅长谈判,俄乌停火是不是已经很近了?恐怕还不能这么判断。真正需要看到的是,经过四年半的战争和多轮无果而终的斡旋之后,特朗普已经丢掉了一项非常关键的资格,那就是仅靠一个期限、一次会面,就让各方相信战争能够“快速结束”的资格。之所以如此判断,主要有三个原因:

首先,过去的调解结果已经大幅消耗了特朗普自己的外交信用。特朗普曾多次把结束俄乌冲突描述成一件可以迅速完成的事情。可到了今天,战争仍在继续,俄乌双方依然在实施远程打击,领土和安全问题也没有出现根本突破。今年以来,美方已经推动过多轮接触。俄乌代表在阿布扎比、日内瓦等地进行过谈判,美国也建立过冲突降级和监督方面的讨论框架。但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核心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最难的一项仍然是领土。俄罗斯希望谈判承认当前战场形成的部分现实,并曾提出涉及顿巴斯地区的要求;乌克兰则坚持领土完整,更倾向于以当前接触线作为停火讨论的基础。双方差距很大:部队停在哪里,可以进行技术性讨论;某片地区由谁临时控制,也存在谈判空间。

而一旦涉及主权归属,问题就立即进入两国国内政治的核心地带。任何一方作出重大退让,都将面临军队、社会及政治力量的压力。因此,特朗普可以把三方叫到桌前,却很难再用“很快解决”来改变双方计算。

其次,美国自己也无法单独完成这场停火,这是特朗普当前斡旋能力面临的第二个限制。俄乌战争持续到今天,参与后续安排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俄乌和美国三方。欧洲既是乌克兰的重要援助来源,也是未来安全保障、制裁调整和战后重建的重要参与者。如果美国要求乌克兰接受停火条件,乌克兰首先会问一个问题:停火以后,安全由谁保证?

乌方希望得到长期军事支持,希望在再次遭遇攻击时能够迅速获得武器、防空和外部支援。欧洲多国讨论的停火监督、多国部队以及长期援助方案,都与这个问题直接相关。但俄罗斯恰恰对西方军事力量长期进入乌克兰保持高度警惕。

这意味着,美国如果要说服乌克兰,需要拿出足够强的安全保障;要说服俄罗斯,又必须控制这些保障在俄方看来可能形成的军事压力。更麻烦的是,欧洲拥有自己的制裁政策,也承担了越来越多的援乌资金。美国可以调整自己的政策,却无法替欧盟成员国直接作决定。

特朗普想快速推进,欧洲却需内部协调;特朗普希望减轻美国负担,又要求欧洲承担更多安全责任。欧洲承担的责任越重,就越不可能完全接受白宫替自己决定结果。这也解释了:美国虽仍是主要斡旋者,却已很难独自掌控整个谈判节奏。

最后,美国国内政治正在反过来削弱特朗普推动停火的空间。中期选举压力正在迅速上升,特朗普过去关于结束俄乌冲突的承诺迟迟没有兑现,共和党又面临选情压力,白宫当然希望尽快拿到一项能够展示外交成绩的成果。

10月底这个时间点本身就很敏感。如果10月底能够举行三方会谈,哪怕无法解决领土问题,只要能够达成能源设施停火、战俘交换、人道安排或者黑海航运等有限协议,特朗普都可以向国内证明,自己的斡旋仍在向前推进。

可美国越急,俄罗斯反而越可能选择等待。莫斯科很清楚,特朗普面对的是美国自己的政治时间表,俄罗斯面对的却是战争收益和长期安全问题。只要俄方认为继续军事行动还有可能改善谈判位置,就没有充分理由为了美国中期选举提前作出重大妥协。

这就是特朗普眼下最麻烦的地方。他有推动会谈的能力,却越来越难规定和平到来的日期;他能够影响援助、制裁和外交接触,却不能同时替俄罗斯、乌克兰和欧洲承担停火之后的风险。

因此,10月底真正值得关注的,可能不是能不能签下一份全面和平协议,而是三方能不能先拿出一个可以执行的小结果。例如保护部分能源设施,建立稳定的联络机制,扩大交换战俘,减少特定区域的远程打击,再把监督办法、违规处理和后续谈判程序固定下来。

这些事情看上去没有“结束战争”那么轰动,却更符合目前的现实条件。美俄乌现在确实都给10月会谈留下了空间,这说明各方仍希望保留外交渠道。但从愿意开会,到愿意停火,再到愿意接受最终政治安排,中间隔着领土、安全保障、欧洲参与和国内政治四道难关。特朗普真正失去的,就是用一句“很快解决”跨过这些难关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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