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最后一天，鄞州咸祥镇新一季的虾干制作也接近了尾声。
早上七点，外营村养虾大户乐文波骑着电瓶车来到自家水塘。水塘呈田字形分布，增氧机矗立在中间，让塘水保持流动。
乐文波走到水塘边捞起虾笼。本文图片均由卢昕炎拍摄
他沿着田埂走到岸边，拉动绳结，虾笼一点点浮出水面，一只只个头饱满的南美白对虾在笼里活蹦乱跳。他找来一只塑料筐，把满满一笼虾倒进去。
“这一筐虾有六十斤左右。”乐文波双手抬起筐，掂了掂重量。
咸祥虾干的主要原料正是南美白对虾。这种虾养殖门槛低、长得快，产量高又稳，出肉率可达53%。论鲜活直卖，它算不上名贵，可偏偏是这份平价，让它在虾干制作上有了独特优势——成本低廉，恰到好处。
新捞上的虾装入筐内。
十分钟后，乐文波载着虾回到自家加工厂。几间低矮平房围成小院，门口一位女帮工正把煮熟的虾摆成两两头尾相对的造型，任太阳晾晒。屋内一口土灶燃着火苗吞吐热气，白色水汽不时从锅盖下冒出来。
他把新捞的虾称重、清洗、捞出备用。虾沾了水更活跃，不时有胆大的跳出筐外。他掀开锅盖，滚滚水汽将他整个人笼罩。端起一筐虾倒进锅内，舀满一勺盐翻搅，合上锅盖静等十分钟左右。待虾煮成深红中透着一点白，便迅速捞出。
家里长辈帮忙烧火。
乐文波把虾倒进锅里。
煮好的虾捞出冷却。
一旁的妻子把煮透的虾铺在垫子上冷却，再拿到院外晾晒，最后推进烘房烘烤。
“现在虾已经不多了，一天做个几百斤。最忙的时候一天能做4000多斤。”乐文波说。
他从九几年开始做虾干，至今二十多年。在他看来，虾干加工没什么技术门槛，若说诀窍，保留原汁原味最是关键。
“我煮虾什么都没放，就加一勺盐。其次把握好火候，有人贪图颜色好看，没煮透就捞。我习惯煮透一点，红里透白，虾干口感更脆，虾壳和虾肉会自动分开。”
煮好的虾铺开晾干。
铺开的虾被放上架子继续冷却。
存储同样关键。为提高脱水效率，他购入四台抽风机，烘箱内外各两台，温度保持在60到70摄氏度，烘烤36个小时，就能做出酥脆的虾干。
二十多年经营下来，每年能产两万斤左右虾干，还替周边村民加工十几万斤。
“现在做虾干的人少了，村里从五户减到两户。需求量变少，饲料成本又涨了三成，利润越来越薄。”他感慨道。
帮工把虾摆成一对一对。
准备推虾到烘房内。
一路走来，从零星几户尝试，到几百户齐养虾的繁盛，再到如今的颓势渐显，他的坚持显得尤为可贵。
“对我来说没什么难不难一说。可能做得早，老顾客都蛮信任我，很多回头客每年订几十几百斤，还会推荐给朋友。”聊起渐渐发酵的好口碑，乐文波的语气放松下来。
他说最远有新疆和西藏的客人来买虾干，看向远处时仿佛目送着自家的虾干跨越千山万水，被送到广袤疆土的另一端。
在阳光下晾晒的虾干。
如今，以咸祥为主要产区的鄞州对虾，2024年入选浙江省第三批名优“土特产”百品榜，全区对虾养殖面积达5300多亩。咸祥镇打造的“鲜2°”区域品牌直播间里，虾干等海产年直播300多场，线上销售额突破200万元，带动就业50余人，人均年增收超1万元。乐文波的虾干还被纳入鄞州区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鄞客来”旗下，拓展了更多销路。
干这行起早贪黑固然辛苦，但多年坚持，他早已把养虾、制虾干内化成了习惯。
“如果不让我干了，我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自己能干嘛。做了大半辈子虾，熟练了，就不觉得坚持是件多困难的事。”乐文波说。
编辑：刘挺 审核：黄金 梅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