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剪子嘞，戗菜刀。”熟悉的吆喝声一响，很多余杭人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从前。从磨剪子、戗菜刀，到修鞋、改裤脚，居家过日子，哪能离得了“缝缝补补”？如今这些老手艺，就在余杭农贸市场里安下了家。农贸市场拿出人流量最好的“黄金点位”，开辟便民服务区，摊位全部免租金。
早上7点半，余杭农贸市场一楼的扶梯旁，剪刀声先响了起来。48岁的彭师傅低着头，七八分钟剪完一个头，收12元。75岁以上的老人，不收钱。这是农贸市场里人流量最大的位置之一。租金，一分不要。
不止彭师傅一家。余杭农贸市场把扶梯旁、门后头这些好位置腾了出来，开了个“小修小补”便民服务区，快剪理发、磨刀修鞋、改衣补裤、修自行车，都在里头。摊主不用交租金，市场只提一条要求：服务要好，价格要实惠。买菜的居民买个菜的空档，顺手就能把家里的小事办了。
彭师傅是山东人，做理发十多年了。“去年儿子毕业，到杭州实习，我就跟着从老家来了，在余杭农贸市场摆起了这个摊。”他说，在理发店，剪个头基本上要四五十元。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附近的工友，不少人舍不得。他们主打快剪，来市场买菜的居民，10分钟就能理个头，只要12元，剪得清清爽爽。平时一天二三十个，到了周末从早忙到晚，一天三四十个，踏实挣一份手艺钱。
理发摊旁边挨着的，是于师傅的修鞋、磨刀摊。普通菜刀和剪刀5元一把，大砍骨刀10元一把，裁缝剪刀10元一把。于师傅说，磨刀的人比过去少了，可老一辈的人还是会把家里钝了的刀拎来磨一磨，一天能有几单生意。小修小补收入不高，好在市场不收租金，他靠自己老底子的手艺，也能安心做点小生意。
磨刀声的后头，就是缝纫机的“哒哒”声。58岁的周阿姨坐在机子前，正给一条裤子改腰。半个小时里，摊上来了三拨顾客。裤脚改长短、裤子换拉链、裤子改腰，她一一记下，低头踩起踏板。周阿姨19岁学裁缝，一手针线活做了30年。早些年，她在自己家里接些针线活。后来听说市场的摊位不收租金，她就把摊子搬了进来。她说，小缝小补基本上5元、8元，剪裤边、换拉链贵一点，在10元左右。大家来买菜的时候，顺手把要改的衣服裤子带上，省得到外头另找地方，图的就是方便。
再往市场门后走10米，就是黄师傅的自行车修理摊。他一身迷彩衣，蹲在地上给自行车补胎，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等着修车。黄师傅69岁，修车将近40年。这些年，他的摊位搬过好几个地方，老顾客就一直追着他走。等车的老先生说：“黄师傅手艺好，人实在。他搬到哪儿，我就去那儿修车。”黄师傅笑着说，补个胎10元。车有个小毛病，或者来打个气，都是免费的。他这个年龄了，不图赚多少钱，就是闲不下来。一辈子靠这门手艺，还做得动，就接着修。一来一往几十年，居民和黄师傅之间，攒下的是信任，也是情谊。
余杭农贸市场经理黄华说，老百姓过日子离不开“小修小补”。余杭供销联社在打造有温度的农贸市场，把便民服务摊位的租金免掉，服务价格才能更实惠，居民的生活也更方便。
“磨剪子嘞，戗菜刀。”这句吆喝，以前是走街串巷听来的。如今在余杭农贸市场里，站在扶梯旁边就能听见。磨刀5元，补胎10元，理发12元。市场里最“贵”的位置，却是最温暖的烟火气，让农贸市场不只生鲜蔬果，更留住了市井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