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强与柔情交织的英雄赞歌——评独角戏评剧《赵一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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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北京市

近日,随着辽宁省第十三届艺术节活动圆满落幕,部分优秀剧目戏曲等进入大众视野。艺术节汇聚的优秀文艺资源成为对全省三年文艺创作成果进行一次全面复盘与集中检阅。为进一步落实《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加强戏剧理论评论建设,辽宁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组织省内文艺评论骨干观摩演出、展览等,并撰写评论文章。即日起,省文旅厅“辽宁文旅”公众号将陆续转载省文联“辽宁文艺”公众号推出的“一戏一评”专栏文章,欢迎关注。

独角戏评剧《赵一曼》讲述的虽然是家喻户晓的英雄故事,却仍旧让人耳目一新灵魂震撼。它突破传统评剧范式,采用独角戏的舞台呈现,对赵一曼的形象进行了大胆重构,让英雄的刚强与女性的柔情完美相融,唱出一曲荡人心魄的抗日女英雄赞歌。

历史上的赵一曼是走南闯北经历丰富的革命女性,她在“五卅”风潮中参加过学生运动,又先后在武汉和莫斯科接受过军事和理论训练,还曾在南昌、上海等地做过党的地下工作。九一八事变后被派往东北参加抗战,在东北,她组织了电车工人大罢工并取得胜利,还领导成立农民会、妇女会和青年义勇军等最基层抗日队伍,有过策划并成功抢夺伪军枪支的传奇,后在珠河加入抗联第三军进行一线作战直到被俘壮烈牺牲……可以说关于赵一曼有很多值得讲述的故事。对时间短容量有限的独角戏来说,无力承载如此丰富的内容,因此,角度的选择和恰当的叙事显得极为重要。独角戏评剧《赵一曼》巧妙地以被俘逃跑再被俘、韩董遇难开篇,赵一曼在对敌的恨对战友的悲中登场,这种大开大合瞬间抓住人心。剧中通过白天受审与夜晚回忆交替探索英雄的心路历程。当牢房透进几缕阳光时,赵一曼正在被严刑拷打,道道伤痕的她强忍伤痛,怒斥敌人,显示出一个抗日英雄如钢的意志与如铁的坚强。当夜幕笼罩时,独自一人面对生命最后的时刻,赵一曼回忆起成婚时的幸福时光,思念着爱人和孩子,流露出作为女性的温柔与慈爱。这种刚柔相济的策略使人物在英雄之外,多了一重常人性,不但令人敬仰而且让人亲近。

重新塑造观众熟悉的英雄人物,故事情节很难突破。独角戏评剧《赵一曼》重心不在讲述故事,而是着眼于深化情感、挖掘精神和触摸灵魂。该剧删繁就简“一人一戏”的独角呈现让观众关注的焦点始终只在一个主要人物。舞台上赵一曼时而高昂时而婉转的唱腔,时而严厉时而温柔的念白,让人深深沉浸到她那汹涌起伏的情感里,体味一个英雄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精神世界。故事演绎简约化,在逃跑、被俘、受审、新婚、别子、就义等故事关键节点中迅速切换,这种极简表达在避免旧事重提和加快叙事节奏的同时,还创造了人物袒露灵魂的契机,让人在迅速的情节转换中看到了赵一曼对敌人的痛恨、对家国的热爱、对亲人的牵挂和对胜利的信念。在没有复杂情节、没有新故事的情况下,要让观众产生共鸣、留住观众注意力有相当难度。作为仅仅二十分钟左右的微戏剧,独角戏评剧《赵一曼》没有进行层层铺垫演绎,而是以喜与悲的情感变换、是与非的价值判断、光明与黑暗的场景转换,形成强烈的欣赏落差,造就戏剧的跌宕起伏,直击人们的心灵。剧中白天的残暴审讯与夜晚的温馨回忆交替,唱腔在高亢与低徊中变化,音乐在沉重与欢快中切换……白与黑、快与慢、虚与实的对比,强化着赵一曼既刚强又柔情,既勇敢又温婉的个性,也把观众带到了彼时彼境赵一曼在家与国、生与死、当下与未来的抉择关头,与她同频共振同歌同仇。

当下,传统戏剧观众十分有限,特别是年轻一代与传统戏剧有着较深隔阂。独角戏评剧《赵一曼》在继承传统评剧“四功五法”等基本表演范式的同时,适当进行了当代化的改造。在人物上塑造适度生活化,剧中赵一曼对孩子的思念、牵挂和叮咛让人泪下;她就义前细细整理衣妆,那一瞬让人感到她是英雄的同时也有自己的美;在语言上,剧中婉转晓畅明白如话的曲词中加入了“白衣天使”等当下语汇,使之突破历史限制,充满当代感;对白简洁明了,富有生活气息,赵一曼与宁儿的母子对话,充盈着当代意趣,孩子问“大家在哪儿啊?”她答:“大家就是咱的国”,家国情与亲情在童真的对话中融为一体,让人动容;特别是借助大屏幕展示世人所熟悉的《与宁儿书》及其诗作《滨江抒怀》,利用熟知感唤起观众关于历史上英雄赵一曼的记忆,随着主演极富感染力的念白,拉近了台上台下的距离,人们在她的“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的视死如归和未来期待中接受着心灵的洗礼。

独角戏评剧《赵一曼》虽是一台小戏,却以赓续红色血脉的大情怀,为英雄人物的塑造提供了新样本。英雄以壮烈的牺牲融入历史长河,艺术化的精彩再现则使他们的英魂永驻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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