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背后的舞马传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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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村窖藏以其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独特的艺术魅力,吸引着学界的不断探索和公众的持续关注。2010年,陕西历史博物馆从窖藏中精选珍贵文物,以常设专题陈列的方式推出“大唐遗宝——何家村窖藏出土文物展”。2011年,该展览荣获“第九届(2009—2010年度)全国博物馆十大陈列展览精品奖”,并长期跻身最受公众喜欢的专题展览之列。2022年,为吸纳学界研究新成果,满足公众观展新需求,该展览进行全新升级。新的展陈结构和新的内容叙事需要新的解读视角,《何家村遗宝里的大唐风华》一书即应此而作。本书借一件件器物、一句句诗词,将唐代政治、经济、文化、艺术、军事、外交乃至饮食、妆饰、乐舞等多个维度的绮丽风貌娓娓道来,让大唐的恢宏气度变得可知可感,让缥缈悠远的“大唐之梦”触手可及。

第一章 礼仪制度

屈膝衔杯赴节

倾心献寿无疆

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背后的舞马传奇

回想起这数载的经历,老马已经有些神思恍惚了。

和伙伴们一起,身着五彩丝线编织的舞衣,披挂缀满金银珠玉的马鞍,点缀象征麒麟和凤凰的装饰,和着《倾杯乐》,为即将到来的皇帝生日“千秋节”上的献礼节目而加紧排练......这一切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可谁知顷刻间就山岳崩颓,风云变幻。皇帝、贵妃、宠臣全不复往日威仪,甚至都不等天亮,便匆匆逃离这见证了多少盛世辉煌的大明宫。而它们,则被从翔麟厩、凤苑厩中驱赶而出,一路北上,直驱范阳。老马依稀记得,为首的是一个肥壮异常的胡人。

这之后,又不知经历了几番辗转。昔日被称为“某家宠”“某家骄”的“天选之马”,身上的珠翠早已零落无踪,只剩下累累伤痕。如今和战马、驿马一起关在这阴冷肮脏的马厩中,它们作为“大唐舞马”的往日荣光,已经无人知晓了。

“发生了什么呢?”老马的眼角泛起了一道不易察觉的泪光。

恍惚中,耳畔隐约传来一曲“饮酒乐”。老马顿时打了个激灵:“这是要上场了吗?”周围的同伴,似乎也都被乐曲唤醒,纷纷从马厩中鱼贯而出,整形列队,和着乐曲踏起曾训练了千百遍、烂熟于心的舞步。

中军帐内,正和部下们饮酒作乐的田承嗣听到外面似有异样,赶忙出来查看,只见月亮的银辉笼罩下,数十匹马正狂跳不止,雨后的泥洼被踩踏得水花四溅。

“怕是中了邪吧?”一位部将惊恐地看向田承嗣。

“打!”田承嗣从牙缝中狠狠地迸出一个字。

于是数十条鞭子重重地抽在舞马身上。“一定是长时间没训练,舞步动作生疏,习驭官生气了。”老马忍着身上的疼,这样想着。

“兄弟们,好好跳啊!终于又有表演的机会了,可不能辱没我们‘大唐舞马’的名声!”于是,舞马们随着军中宴乐跳得愈发卖力。士兵们见状,以为邪魔力太强,抽在马身上的鞭子也愈发重了。

终于,一匹匹舞马皮开肉绽、精疲力竭地倒下了,倒在了它们曾经最引以为豪的舞蹈之中。从此,大唐再也没有了舞马,也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荣光与辉煌。

谁能想到,这尘封于历史尘埃中无人知晓的舞马传奇,千年之后,竟会随着一次偶然的考古发现,重现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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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10月,陕西西安南郊何家村的一处工地正在施工,突然一处唐代窖藏乍现于世人面前。当窖藏中的物品被考古人员一件件提取出来时,这件鎏金银壶上的图案让研究人员赫然一惊:这不就是史书上记载的“舞马”吗!

有关舞马的描述在唐诗中不胜枚举。“鬃需奋鬣时蹲踏,鼓怒骧身忽上跻”“眄鼓凝骄躞蹀,听歌弄影徘徊”“绣榻尽容麒骥足,锦衣浑盖渥洼泥”,舞马矫健的身姿和高超的技艺借由这些诗句被凝固在文学作品当中。而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的重现世间,则让一千多年后的我们,形象而直观地感受到大唐舞马的气韵和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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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是用模压的方法在壶腹两面各锤击出一匹舞马的图案。这两匹舞马身形强健,体态丰满,肌肉线条匀称流畅。马的鬃毛柔顺地披在前额和脖颈上,尾巴高高扬起,每一根毛发的纹理都清晰可见。马颈上系着一根挽成双花结的丝带,末端的流苏随风飘舞。舞马的姿态极具动感,前蹄撑地,后蹄弯曲,嘴里还衔着一只酒杯。

来 源:《何家村遗宝里的大唐风华》(本文发布时略有调整)

主 编:庞雅妮

副主编:张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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