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戏|寻根京剧,
走进百年“戏码头”

武汉被称作“戏码头”,不是自封的。汉口在上世纪20年代末至30年代初,成为与京、津、沪齐名的戏曲“大码头”,戏院林立、名角云集,京剧大师梅兰芳曾在这里登台,汉剧大王余洪元在这里接待过来访的梅兰芳。从江夏走出去的谭鑫培,创立了京剧史上第一个老生流派,一门七代同工老生,浓缩了一部中国京剧发展史。
“看戏”的起点,是北湖路“武汉戏码头文化街” 。这里原是北湖夜市,2022年改造为全市首个戏曲文化街,京剧与汉剧元素贯穿街巷,凉亭、栅栏、店铺皆古色古香,连电线杆都装扮上了戏曲脸谱。武汉京剧院和武汉汉剧院就坐落在北湖正街上。走进天一戏院,周五、周六下午常有经典剧目上演,台下既有追了几十年戏的老戏迷,也有第一次走进剧场就入了迷的年轻人。
看戏之前,先在北湖过个早。雪梅糊汤粉配一根现炸油条,是附近居民和戏迷共同的过早仪式。
过完戏瘾,移步武汉人民剧院,这里藏着更年轻的打开方式。沉浸式汉剧《贵妃醉酒》把观演变成了一场“戏游”——观众抽签分组、领取身份卡,在汉剧博物馆里闯关解谜,甚至能决定杨贵妃在马嵬坡的命运走向。兰花指怎么捏,云手怎么走,演员手把手地教,玩着玩着,汉剧的种子就种下了,想要参与,还需提前关注官方演出信息。
傍晚时分,去汉口文体中心非遗馆,汉绣的戏衣上,金线仍在讲述梨园旧梦;植物染的旗袍、马面裙在灯光下泛着草木的沉静光泽。织、染、绣,这些指尖上的非遗,和舞台上的唱念做打一样,都是楚地血脉里的节奏。
日头西斜,西北湖的水面铺开碎金。德芭与彩虹书店就立在湖畔,低头是书,抬头是湖。挑一本戏曲主题的册子,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读,坐在窗前看湖面被晚风揉皱。一天的戏与梦,在此刻慢慢沉淀下来。
从一碗糊汤粉的滚烫,到一句汉剧唱腔的悠长,武汉的“戏码头”,从来不只是戏。它是过早摊前的等待,是老戏院里的喝彩,是湖边长椅上的一页书。戏在台上,也在市井里,在江城的呼吸之间。
节展联动: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将于10月15日至11月5日在武汉举办,共20台优秀剧目和折子戏展演,同步举办京剧主题市集、非遗市集和文创展销。
赏乐|高山流水,
走进知音千年

黄鹤楼是这座城市的诗眼,长江是它的血脉,而这条线路,是跟着乐曲与江水走的一天。
清晨,先登黄鹤楼。站在蛇山之巅,长江在脚下铺开,大桥横跨南北。一千八百年前,这里不过是东吴的军事哨所;后来仙人乘鹤的传说、崔颢李白的诗篇,把一座瞭望楼变成了“天下第一楼”。登楼远眺的那一刻,你会明白为什么历代文人到了这里都要写诗——有些风景,不写下来就带不走。
下楼拐进斗级营,视线骤然降了下来。这是明清粮仓的旧址,街巷不长,却藏着最巧妙的武汉视角:青瓦屋顶之上,黄鹤楼的飞檐与长江大桥的钢铁骨架叠在一起,绿皮火车从桥上呼啸而过。矮下去的老街,反而把最高的地标衬成了日常的风景。华拾书店里有人在翻诗,火锅店露台上有人举着筷子看楼,历史在这里不是被供奉的,是被用来下饭的。
饿了就去户部巷。热干面要趁热拌开,芝麻酱裹住每一根碱水面;糊汤粉配油条,鱼汤的鲜稠和油条的酥脆在嘴里和解;豆皮的金黄蛋皮下,糯米和笋丁香菇挤挤挨挨。这条百年老巷从12家小吃店长成了三百多家的美食街,但“过早”的逻辑没变:站着吃、走着吃、端着碗吃,吃完了,日子才真正开始。
走到中华路码头,跳上轮渡。一块五的船票,十分钟的航程,却是武汉最奢侈的观景位。船离岸的那一刻,黄鹤楼和长江大桥在身后缓缓打开,江风灌满耳朵。武汉人管这叫“过江”,听起来平常得像出门买个菜,但甲板上举着手机拍照的,一半是游客,一半是突然发现家乡好看的本地人。
船靠晴川阁。这座“楚国晴川第一楼”取的是崔颢那句“晴川历历汉阳树”,与对岸的黄鹤楼隔江相望,万里长江上,唯有这一对楼阁如此对视了四百多年。晴川阁比黄鹤楼安静得多,站在禹功矶上,江水拍着石壁,对岸的楼影绰绰约约,适合把刚才在船上拍的照片删了重拍——因为从这个角度,黄鹤楼才真正成了“对岸的风景”。
沿龟山向上,到知音殿。这个地方有意思:三国时鲁肃在这里驻守,传说中“计谋殿”的旧址上,如今立着的却是纪念“知音”的殿宇。从谋略到知音,从兵家必争到琴瑟和鸣,龟山这座山头,见证了武汉最硬和最软的两副心肠。站在殿前平台上,两江三镇尽收眼底,风从江面来,带着水汽,也带着说不清是古还是今的气息。
下山就是古琴台。春秋时期,伯牙在这里鼓琴,钟子期听懂了“高山流水”,于是有了“知音”这个词。子期死后,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这个故事在武汉流传了两千多年,不是因为悲情,而是因为武汉人认这个理:听得懂你的人,比会弹琴的人珍贵。古琴台不大,但坐在琴台碑廊下歇脚的时候,会觉得耳边似乎真有琴声,若有若无的,像风穿过廊柱。
最后来到月湖。这片湖是汉水改道后留下的,被称作“武汉市最美客厅”。湖畔有琴台音乐厅、琴台大剧院、琴台美术馆,银色的建筑映在水里,像把未来的东西提前摆在了古琴台旁边。坐在湖边发一会儿呆,看夕阳把湖面染成淡金色,远处琴台大剧院的轮廓亮起灯来。古琴台在湖的这边沉默着,音乐厅在湖的那边亮着——知音这件事,从一把琴传到了整个城市。
从黄鹤楼到月湖,一天走下来,你会发现这条线路有一个隐秘的主题:武汉把它的诗意藏在了不同的高度里。蛇山之巅是仰望的高度,斗级营是平视的高度,轮渡是漂流的高度,龟山是俯瞰的高度,月湖是沉静下来的高度。而连接这一切的,是长江的水,和一句“知音”的承诺。
节展联动:第十五届琴台音乐节将于10月16日至11月13日举办,设置剧场音乐、校地合作、群众合唱、市民音乐沙龙等多元板块,依托“音乐+文旅”模式拓展消费场景。
设计|读懂城市更新,
看设计如何改变生活

江汉关的钟声敲了一百年,每一声都在提醒你:武汉的根,一半在码头,一半在里份,还有一半——这座城市从来不止两副面孔。
江汉关博物馆是这趟旅程的序章。走进大楼的那一刻,脚下是磨得发亮的老式木楼梯,狭窄而陡峭,踩上去吱呀作响。一比一复原的民国报关大厅里,铜像报关员还守在柜台后面,四个拱形窗口依次排开——收单、验估、税务、结单,百年前的商人也是这样排队,等着自己的一船货被放行。三楼那台透明OLED展柜让文物第一次“活”了过来,手指一划,银锭旋转,细节毕现。走出博物馆时,江风裹着轮渡的汽笛声扑面而来,你会觉得刚才不是参观了一座建筑,而是偷看了一座城市的心跳。
拐进黎黄陂路,节奏骤然慢下来。604米,不长,但足够你把脚步放得很轻很轻。法国梧桐筛下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百年红砖洋房一栋接一栋,咖啡馆的香气从老木门缝里渗出来。别只走主街。珞珈山街的老过早摊还在,理发店的转灯还在转,楼上是住了几十年的街坊,楼下是刚开业三个月的独立小店。新旧两套生活系统在同一条街上各自运转,谁也不打扰谁。
然后是泰兴里。从黎黄陂路拐进去,一步就从喧闹跌进了安静。这条宽3.5米、长不过百米的巷子,是武汉唯一每条门栋前都有独立院落的里份。1907年宁波商人叶澄衷投资建造,取名自《周易》的“泰”卦,图的是天地交泰、事业兴盛。詹天佑1913年在这里创立了中华工程师学会,编出了中国第一部工程技术词典。如今院子还在,低矮的院墙围着一方小小的天井,半拱圆窗下,猫咖和古着店不声不响地开着。
再走几步就是延庆里。和泰兴里的安静不同,延庆里是活的。始建于1933年,七栋楼,八千平方米,去年刚完成修缮。现在走进延庆里,红砖墙之间绿植错落,咖啡馆和手作工坊的招牌嵌在老门洞里,年轻人端着杯子坐在天井下聊天。运营的人说了一句话很有意思:延庆里从诞生那天起就是强社交空间,居民在巷道里纳凉、闲谈,日常交流都在这里发生。近九十年过去,这件事居然没变。
过江,到汉阳造。龟山脚下的这片红砖厂房,身世复杂得很。1894年张之洞在这儿办汉阳兵工厂,“汉阳造”步枪一造就是四十八年。后来成了824厂,鹦鹉牌磁带从这里走向全国。再后来厂房空了,沉默了十几年。2009年改造启动,没有推倒重来,而是一栋一栋地看——哪些必须保留,哪些可以改造,哪些才该拆除。如今走进园区,高架行车还挂在老厂房的钢梁上,铁皮屋顶锈成赭红色,涂鸦从砖缝里长出来,livehouse的灯牌亮在旧车间里。
琴台美术馆是这趟旅程里最安静也最惊人的一站。银白色的“梯田”屋顶伏在月湖边上,国内最大的清水混凝土单体建筑,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地景式复杂双曲面清水混凝土建筑。建筑本身比展览更值得看,它安静到近乎透明,把所有的重量都让给了里面的作品。
最后,如果时间赶得巧,去2026武汉双年展的主会场收尾。看完双年展你会明白,这座城市的每一次转身,背后都有一群人在筹谋。
从江汉关的钟声,到琴台美术馆的清水混凝土,一天走下来,你会经过武汉的好几层时间。里份的、工厂的、美术馆的,它们叠在一起,不吵架,也不互相说服。这座城市最厉害的设计,就是让所有的时间同时在场。
节展联动:2026武汉双年展主题为“偶×遇/Walk & Talk”,展期从2026年10月1日持续至2027年5月30日,主展场在武汉美术馆(汉口馆、琴台馆),汇聚22个国家、370余位艺术家、500余件(组)作品,规模创历届之最。
杂技|市井烟火,
杂技就在街头

大智门火车站就杵在大智路地铁站旁边,灰扑扑的,很多人经过无数次,从没正眼看过它。1903年建成,当年亚洲最风光的车站,京汉铁路从这里出发,汉口从这里被称为“东方芝加哥”。1991年汉口火车站迁走,大智门退出历史舞台,空了三十多年。它不说话,但它身后的天声街,替它把百年的热闹都活了出来。
拐进天声街,街道由宽变窄,人群骤然稠密。全长不过246米,却挤着超过100家店铺,花果时蔬、鱼虾鲜肉、早点小吃,一字排开。这条街始建于1911年,因为背靠大智门火车站,最早叫“铁路街”。后来街上有了天声舞台,楚剧和汉剧的锣鼓声从剧场里传出来,街名也跟着改成了“天声”。
从天声街拐出来,就是中山大道。这条路1927年为纪念孙中山先生改名,是中国最早以“中山”命名的城市道路。道路两旁云集着南洋大楼、民众乐园、汉口总商会等大批历史建筑,37处老建筑在2015年的改造中以“修旧如旧”的方式得以复原。
傍晚,吉庆街醒了。这条街总长不超过150米,白天行人很少,安静得像一条普通的马路。但一到傍晚,露天大舞台就拉开了幕布。湖北大鼓的鼓点敲起来,艺人背着乐器穿行在食客之间,问你“听一段不”。单曲十元,乐队合唱三十元,这就是吉庆街的消费标准。也有不肯减价的,把气一沉,嗓音一开,丰富的表情不输舞台上的歌星。“歌星还有假唱的嘛,我们吉庆街没有。”一个在北京工作的武汉人说过:“你要到哪儿去听湖北大鼓呢?不可能到武汉说唱团找人唱一遍。但在吉庆街,你什么都听了。”夜宵摆上来,小龙虾、鸭脖、田螺,琴箫声和鼓点声混在一起,一直热闹到凌晨。
从吉庆街的露天舞台,走到武汉杂技厅的专业舞台,这一步跨得不小。
武汉国际杂技艺术节创办于1992年,前十五届累计邀请了60个国家和地区的400个精品节目、3200多名杂技艺术家来汉交流,是与摩纳哥蒙特卡洛国际马戏节齐名的重要赛事。2026年第十六届杂技节上,来自14个国家的20个精品节目将集中亮相,俄罗斯《双人皮条》、澳大利亚《双人秋千》、波兰《空中吊环》同台竞技。
从大智门的沉默,到天声街的喧闹;从中山大道的年轮,到吉庆街的鼓点;最后在杂技厅的掌声里收尾。这一天走下来,武汉的“声响”换了好几种腔调。有些声音已经响了一百年,还会继续响下去。车站的钟可以停,街上的鼓不会。
节展联动:第十六届武汉国际杂技艺术节将于10月23日至26日举办,精选14个国家20个杂技节目,打造高水平杂技艺术展演平台。
金秋的武汉,长江是舞台,
街巷是剧场,整座城市为节展而打开。
四条路线,四种武汉。
看京剧,听音乐,赏杂技,逛双年展,
再回到戏码头吃一碗糊汤粉,
听一段汉剧,戏又开始了。
这是一个闭环,
也是一座城市在金秋时节
为所有人准备的完整旅程。
从北湖的清晨到琴台的黄昏,
从吉庆街的夜晚到月湖的波光,
武汉已经把舞台搭好,只等你来。
金秋武汉,等你入戏。
出品 | 武汉广播电视台
策划 | 王静 方志凌
文案 | 陈曦
设计 | 张迎
编辑 | 陈曦 皮瑞奇
编审 | 陈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