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11时40分,T9526次列车提前抵达墨玉站。五胞胎妈妈迪丽怀抱着老四走出出站口时,她的母亲和公公婆婆早已等候在那里。母亲递上一束鲜花,公婆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她声音有些发颤:“宝宝们,我们终于到家了。”
五个未满8个月的孩子,在武汉生活了225天,这是他们降生后第一次踏上新疆的故土。五胞胎都是极早产儿,生来就比寻常孩子更娇弱。自宝宝们出院后,迪丽和阿卜一边在武汉悉心照看,一边盼着带孩子们回家。
10月9日,夫妻俩抱着五个襁褓中的婴儿,登上从武昌开往乌鲁木齐的Z292次列车,再转车去墨玉县。这趟跨越四千多公里的归途,他们要在火车上待近60个小时。带着五个这样小的孩子长途跋涉,是场硬仗——可这一路,被无数陌生人的善意填得满满当当。
温暖的接力,从10月9日傍晚列车驶离武昌站就开始了。Z292次列车乘务组全程悉心照料,还特地为一家七口准备了新疆特色美食——手抓饭。“这是这次返乡中最让我感动的事!”迪丽说。
11日清晨6时许,距乌鲁木齐终点站还有一小时,天色微亮。阿卜和迪丽早早起身,逐个给宝宝涂抹护肤霜、穿上加厚衣物和保暖袜。每安顿好一个婴儿,守候在旁的乘务员便默契地接过襁褓抱在怀里,好让夫妻俩腾出手照料下一个。
从郑州上车、去往乌鲁木齐的赵女士,恰好住在五胞胎的上铺。三十多个小时里,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觉。深夜婴儿一哭,她就起身下铺,帮着哄睡、照料。面对阿卜夫妇一遍遍道谢,她只淡然摆手:“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搭把手是应该的。”
10月13日下午,一家人又登上从乌鲁木齐开往墨玉的T9526次列车。出发时只买到3张中铺卧铺,列车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协调成2个下铺加1个中铺。车厢里旅客往来、环境嘈杂,宝宝受到惊扰啼哭不止,列车员主动上前安抚、怀抱。午间,列车员送来盒饭,让疲惫的父母能吃上一口热饭;列车长也惦记着五个小家伙,备好婴儿日用品送到铺位。
旅途颠簸,孩子们多少有些不适。宝爸说,在武汉每个宝宝一次能喝130毫升奶,可在晃动的列车上,60毫升奶都喝不完,还不时烦躁哭闹,睡眠也被打乱。
13日22时30分,车厢熄了灯,一片漆黑,五个宝宝仍在啼哭。两名素不相识的女大学生加入了抱孩子哄睡的行列。五个大人抱着宝宝在车厢里来回走动,小声哼着歌,直到小家伙们睡熟,她俩才各自回铺。
14日上午,离家越来越近。卧铺上,夫妻俩腿上各躺着一个宝宝,宝爸低头拿着手机和家人联系,宝妈对着小镜子化妆。此前,宝爸已到洗漱间刮净胡须——他们想以最好的样子,去见等候多时的亲人。
10月14日下午,五宝回到家,宝宝的爷爷奶奶和妈妈在照看他们。随后,一家人挥手送别同行的湖北朋友。
近60个小时的火车生活,五胞胎所在的车厢成了整列火车最温暖、最热闹的角落。在众人的轮番照料下,连日操劳的夫妻俩终于能抽空歇一歇。素不相识的相逢,一次次搭手相助,让这趟千里旅途满是温情。
五颗“石榴籽”,在鄂疆两地和无数陌生人的守望相助里,平安回到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