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果实数量众多、形态丰富,并不逊于春花。此时到公园或大自然中走走,可以感受秋果的千姿百态。
在北京,国家植物园、城市公园以及农业科研机构引种了不少北方自然环境中少见的树木。其中既有我国南方特有的珍稀树种,也有来自欧亚其他地区的外来木本植物,例如秤锤树、欧洲山茱萸、楝树等。它们果实形态各异,有的像小秤锤,有的红润饱满,有的成串垂挂,成为北京秋日独特一景。
山茱萸果实似红枣
提到茱萸,很多人会想到“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不过,根据目前植物学界主流观点,古诗中的茱萸可能是芸香科吴茱萸。吴茱萸香味强烈,古人会插在身上以辟恶气、御初寒,与山茱萸关系不大。
山茱萸原产地不在北京,因此北京没有野生种,但栽培较多,在北京公园里很常见。早春三月,山茱萸尚未长叶时,一树黄花十分醒目,占尽春色。到了秋天,红果如玛瑙珠,亮眼夺目。其果实饱满鲜红,长椭圆形,与枣类似,因此别名不少带“枣”字,如肉枣、药枣、蜀酸枣等。
除了本土山茱萸,国家植物园南园还栽种了欧洲山茱萸,其果实比山茱萸更大、更圆,也更赏心悦目。
四照花的果实如荔枝
国家植物园里有四照花,春日光彩夺目。《广群芳谱》介绍:“树高大而叶沈碧,盛夏作花四出而锐其末,玉色微酣,碧蕊绿跗浮叶上,光彩照耀岩谷,故名四照。”这说的是四照花开花时光艳美丽,山谷生辉,因此得名。四照花结果时,依然“光彩照岩谷”。
圆圆的聚合果染上秋色后红艳可人,形态与荔枝相似,有些地方称它“山荔枝”。幼果青绿色,之后转黄,最终变成紫红色。果实外表密布颗粒状突起,微被白色细短柔毛。它的果实由数十朵小花各自发育出的小核果形成球形果序;花序内每朵小花子房发育成一枚独立核果,嵌生在肉质膨大的花序轴中,共同构成球形“山荔枝”。
四照花的果实,有些地方称为“山荔枝”。野生四照花成熟果实味甘甜,可生食,也可酿酒,制果酱、果醋;但城市里的栽培个体尽量不要食用。秋季,四照花红果悬垂枝头,挂果期较长,是重要观果树种,也为食物匮乏期的小动物提供食物。
秤锤树以果实而得名
秤锤树产于江南地区。在北京,国家植物园南园种有一株。春天它开出白色花朵,清纯可爱、灵动飘逸,很难让人联想到“秤锤”这样的名字。但秋天看到果实就明白了:果子不大,下部圆鼓鼓,往上慢慢收窄,最顶端有尖尖的小“喙”,模样像古代杆秤上倒挂的小秤砣。
它的命名也因发现时正值果期。1927年,中国蕨类植物学家秦仁昌先生在江苏南京郊外幕府山发现一种树,当时正是果期,如秤锤般的棕色果实挂满树枝,秦先生采集了标本。著名植物学家胡先骕先生根据标本将该树命名为“秤锤树”。其拉丁学名为Sinojackia xylocarpa,种加词意为“木质果实”。果实未成熟时还有些肉质感,成熟后完全像木头秤锤。
秤锤树还有一段坎坷身世:它是在南京幕府山发现的,但有一阵子莫名消失,在幕府山、将军山等原有野生分布地完全找不到,于是被植物学界在学术上认定野外灭绝。直到2016年,科研人员在南京老山又发现秤锤树野生种群。秤锤树也成为失而复得的珍贵物种。
如此美丽独特的树木,为何没能在园艺界大显风采?据资料显示,重要原因是它太难种。种子需要深度休眠,经过两个冬季和一个夏季的贮藏才能萌芽,且萌芽率很低;即便人工干预改善,也需要栽植后8年至10年才能正常开花结果。
牛奶子果实上布满小雀斑
“牛奶子”这个名字听起来不正式,但它是中文正名。牛奶子是胡颓子科胡颓子属灌木,也叫倒卵叶胡颓子。它的别名很多,如甜枣、剪子果、秋胡颓子、夏茱萸、唐茱萸、秋茱萸等,都与其果实有关。其秋日红果醒目、诱人。
牛奶子果实个头不大,有珠宝般光泽,根据成熟度不同呈深红、鲜红和橘红等颜色,色泽透亮,上面布满小雀斑。这些小雀斑也是胡颓子属植物的识别线索。
浅尝一个,酸甜口感,果香很浓。牛奶子果实可鲜食,也可制作果酱、果汁。鸟儿也爱吃,因此它还有别名“雀儿酥”。
牛奶子四月份长叶的同时花朵绽放,花黄白色,花瓣背面银白色。叶子背面同样有亮亮银白色,仿佛镀了一层银。秋天,山风抽走叶片中的水分,看起来有金属般质感。
海州常山蓝果似古玉
春季,海州常山的五片花瓣似风车叶轮,洁白无瑕,花心一点红如美人痣,别样艳丽。它的花很香,像丁香,也像茉莉;但闻多了会觉得恶心,所以还有别名“臭梧桐”——过香则臭。
进入果期后,海州常山满树紫红。其核果很特别,开始包在紫红色宿萼里,远处常被一树紫红吸引,以为是花或秋叶。果实成熟后,宿萼裂开成五瓣,如花朵般艳丽,中心捧出蓝紫色核果,色泽光艳,像蓝色古玉。
海州常山的名字如何理解?旧时它也叫海州蜀漆。北宋苏颂《本草图经》在“蜀漆”部分提到“海州蜀漆”:“而海州出者,叶似楸叶,八月,有花红白色,子碧色,似山楝子而小。”因这种植物出自海州(今连云港一带),且与另一种叫蜀漆(即常山)的植物比较像,所以得名海州蜀漆,后又称海州常山。常山和海州常山是不同科植物,只是古代本草因药用功效相近而混称。
楝树上挂着一串串金铃铛
楝树产于黄河以南地区,北京没有野生,但有栽培。五月它开出满树丁香般的紫花,美且香。楝花开后,春天差不多结束。《全唐诗》中有“楝花开后风光好,梅子黄时雨意浓”一句。附注解释:江南自初春至初夏有二十四番花信风,最后为楝花风,因此唐人有此句。
楝树果实初为绿色,一串串挂在枝头,成熟后变成金黄色,古称“金铃子”。楝果能宿存枝头越冬,到次年春季楝树再度开花长叶时,仍能见到上年留存的黄色旧果,形成花果同枝现象。冬季可供观赏的景致较少,抬头看到一串串金色小果,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冷知识:芦笋的果实长啥样
春季,不少人的餐桌上离不开芦笋。吃的是芦笋的什么部位?是植物的嫩芽。它的植物学名叫石刁柏,又名山文竹、地门冬、管松等,是百合科天门冬属多年生草本。
石刁柏原产于地中海沿岸,在欧洲已有2000年以上栽培历史,19世纪末传入中国,现在已是我国普遍栽培且超市常见的蔬菜。
如果芦笋没被吃掉,等它长大,会有一米多高,长出文竹那样纤细的枝叶,然后绽放出迷你百合一样的小花,最后结出迷你西红柿一样的果子。果实初为绿色,到秋天会变成红色。不过其浆果含皂苷,不可食用,误食会引发肠胃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