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27日,筹备多年的上海文学馆正式向公众开放。坐落于虹口区江西北路和武进路口的上海文学馆,由一座主馆和三栋优秀历史建筑组成,它面向市民和海内外文学爱好者,承接千年文脉,以丰富的文学史料,全面展现上海文学发展历史和辉煌成就。


金秋十月,作为馆中馆的巴金图书馆门前的金桂开花了。在上海文学馆开馆两个月之际,上海巴金研究会邀请文化界人士走进上海文学馆,纪念巴金先生逝世21周年。上海文学馆是开展文学交流和公众文学活动的综合平台,如何让更多市民和读者走进文学场馆?让我们听听文化界人士对这座文化新地标的参观感言和相关建议。

陈思和是上海文学馆学术顾问,也是巴金研究会名誉会长,这是他在上海文学馆开馆之后第一次正式参观。回忆起当年与巴老的交往,许多场景历历在目,从之前的方案到如今开馆,他感慨万千。

陈思和曾经为刚建成的上海文学馆担心过:“这么复杂的上海文学馆,你怎么把它呈现出来?至少到现在,没有听到负面的评论,大家还是非常由衷地对上海文学馆的建设支持和欢迎,所以上海文学馆是符合大家心理,符合大家愿望的。”
在四楼的特展区,陈思和观看了“鲁迅与左联系列文学展”系列展,包括报刊中的鲁迅与左翼文学展、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展、新时代上海文学成就展。“今天看到展览,有关于鲁迅的,关于左联的。从整体性来说,把上海文化的传统,把左翼文化的传统,都能够呈现出来。”

陈思和认为,上海文学馆应该有一批基本的常客,他对这群常客做了脸谱化描述。“他们不是来这里工作的,或者是天天跑来,或者隔三岔五过来。喝咖啡,会朋友,休息,或者拿两本书看看,没有任务,但整天会在这里。虽然他们不是作家,也不是嘉宾,但是有这样一群人在这里消费,我觉得非常好。”
上海文学馆与今潮8弄、滨港商业中心毗邻,位置可以说是闹中取静,陈思和认为应该充分利用好上海文学馆:“因为文学这个东西要做到大众是很难的,文学总体上还是小众的,所以把大众的文化场所、文化设施利用好,让上海文学馆有它的价值呈现。”

资深媒体人赵兰英是巴金研究会的老会员,她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是新华社高级记者,长期从事文化报道,在新华社上海分社工作三十余年时间中,她采访了诸多上海文艺界人士,而采访最多的则是巴金先生,著有《感觉巴金》《与巴金零距离》。

因为经常采访巴金先生,赵兰英成了巴金家的常客,也是巴金先生的老朋友。在三楼展厅,当赵兰英看到巴金先生的影像资料时,她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情感,还是流泪了。“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我在新华社工作的时候都采访过,而且不止一两次,很多人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比如说在屏幕当中出现的巴老、施蛰存、柯灵、王元化、徐中玉、草婴等人,蒋孔阳还是我在复旦的老师,这些文化人我以前都采访过。看到他们的影像就像真人一样向我走过来,我很感动,当时就有点热泪盈眶,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作家、藏书家翁长松是资深的旧平装书收藏家,他对巴金的藏书进行过梳理与考证,撰写了《巴金也是藏书家》等文章。当天是翁长松第二次来上海文学馆参观,他上午开馆就来了,足足看了三个多小时。

“我来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收藏了多少珍本,到底收藏了多少有价值的本子。我看了之后感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为什么呢?比我想象当中的文学馆还要漂亮,而且藏品那么丰富,我看了大概了三个多小时,从上午开始一直到中午。我感到了不起。”翁长松说。
吕争曾担任巴金故居副馆长,她回忆了当年参加过的筹备会议,感慨新老同事为上海文学馆而付出的巨大努力。“筹备巴金图书馆、筹备上海文学馆的所有工作人员,我真的觉得他们太辛苦了。虽然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或者可以说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但真的非常不容易。”吕争说。

上海文学馆开馆之后,吕争来了三次,她表示:“我也赞同陈思和老师的观点,文学在当今社会当中还是小众的,尤其是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一部手机纵览天下信息的情况下,如何把小众的受众面变成面对大众通俗化、平民化、普及化的东西,吸引更多的普通读者或市民,这里不仅可以打造成为文学地标,文学的打卡地,也可以打造成文学爱好者的沙龙。这需要时间和运作,实际上要有一个切入点,甚至是要有一个热点。”
在吕争看来,时代不同了,今天文化场馆的运作方式和以前都大不相同了。“我记得小时候要办一张虹口区图书馆的借阅卡,因为自己当时没有到年龄段,所以我父亲去托了好多人才开了卡。还有就是少年宫,我们当时去少年宫的话,要从班级里选出来的,每次选几位同学去。那么今天我们的文学馆也好,图书馆也好,怎样来吸引更多的家长、学生,吸引更多对文学不感兴趣的人或者不了解文学的人走进来。”
曾经有朋友问吕争进馆要不要买门票,也有人并不知道虹口有一个上海文学馆,她对此建议:“我觉得我们的图书馆和文学馆要形成一个概念——走过路过这里,大家都愿意进来坐坐。你不要让人感觉这个地方是非常高雅,非常难进。”

上海大学文学院教授杨位俭长期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这是他第二次来上海文学馆参观,他分享了中秋小长假带学生第一次参观的情景:“得知上海文学馆开馆之后,就迫不及待马上带上我的学生来参观,那一天我们学科也来了不少学生。我觉得上海文学馆开馆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这是现代文学教学空间的延伸,这里有更多在课堂上无法呈现的东西,可以让文学教育更加具有可感性和想象力。”
在杨位俭看来,文学馆是一种新型公共文化空间,它是图书馆和博物馆融合的新形态。“上次展览我已经看得非常仔细了,但是这次跟着陈思和老师重新走一遍,又有很多新发现。每一个细节都可以进一步打开,成为一个超文本,这是一个无穷大的文学世界,我觉得文学馆的魅力恰恰就在这里,每个地方都能让你停留,让你沉浸其中。”

杨位俭兼任上海大学现代人文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大学-根特大学“一战”联合研究中心中方负责人。杨位俭从文学馆的一件展品谈到接下来的参观计划:“走进文学馆一楼大厅,看到比利时版画家麦绥莱勒的版画作品《光明的追求》,我感到特别亲切,因为最近几年与欧洲同行合作进行‘一战’相关思想文化研究,注意到欧洲艺术家战后在中国的传播与接受。麦绥莱勒出生在比利时的弗兰德斯,根特大学就在这里。最近,根特大学的专家要来上海,我计划带这些外国友人来上海文学馆看一看。”










